“對,雖死無憾!”
……
其余死士聞言,也大聲道。
“好!”梁龍重重點頭,高舉著酒碗道,“那我與大家共飲此酒,為諸位壯行!——大家干了!”
他一口飲盡,將酒碗砸在地上。
砰~~
一眾死士紛紛效仿,喝完酒后,將酒碗紛紛砸碎。
“去吧……”梁龍擺擺手,神情復雜。
“準備出——”那身材高大的蠻人正要發號施令,忽然臉色一變,面露痛苦,吐出一口鮮血。
其余死士也是一般模樣,臉色扭曲,似乎正承受著劇烈疼痛。
他們歪歪斜斜,各自倒地。
“大人,你為何,為何要……”那身材高大的蠻人較為健壯,一時未死,痛苦地望著梁龍,滿臉不解。
但他只看到一張冷漠的面孔。
“對不起,你們只有這樣死去,才能死的有價值……”梁龍語調陰沉,雖略帶憐憫,卻毫無悔意。
他眼睜睜地看著面前五百人痛苦死去。
啪啪啪~~
拍掌聲響起。
“不愧是是成大事之人,果然是心狠手辣。”馬元義緩緩走來,語帶譏誚,“這人是你的族弟吧?真狠的心,居然連族弟都殺了?”
“心狠手辣?”梁龍冷笑一聲,“昔年吳越爭鋒時,越王勾踐令三百死士陣前自刎,那又比我仁慈到哪里去?”
“我真的很奇怪,”馬元義點點頭,問道,“漢家朝廷對你做了什么,會令你對漢軍如此仇視?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想知道?”梁龍忽然反問。
馬元義點點頭。
“那我就告訴你,”梁龍頓了頓,卻道,“其實,什么也沒有。”
“什么也沒有?”馬元義聞言,不由微微一怔。
“對,漢家的確沒對我做什么。”梁龍笑了,笑得冰冷,笑得森然,“沒有擄掠我家妻女,沒有搶奪我家田產,也沒有妄殺我家子弟。”
“既然如此,你為何……”馬元義面露不解。
“但是,沒有對我做,我就能置身事外?”梁龍冷笑一聲,惡狠狠道,“劫掠妻女,搶奪田產,殺戮子弟,可是漢家那些官吏對我們烏滸蠻人一貫所做的!若我不反抗,他們還會繼續做下去,一年一年地做下去,終有一日會做到我家身上。”
馬元義沉默了。
“趕緊吧。”梁龍懶得多說了,揮了揮手,“希望你的‘暴尸’,真像你所說的那么厲害……”
“放心,我從不騙人。”馬元義忽然笑了。
一座深坑中,梁龍指揮著親信,將那一具具暴斃的尸體扔了進去。
深坑的四壁上,隱約可見類似符箓的紋理,幽幽青芒上下浮沉,又有迷蒙灰霧籠罩,如同一座幽冥鬼域。
那一具具尸體才剛扔進去,體表竟是生出淺淺薄膜,不多時,竟結成了一個個灰色的繭,依稀可見其中蜷縮的人影。
而且,明明死去的尸體,竟似乎重新復蘇,開始緩緩動作起來。隱約可見,其身上浮現無數藍色紋路,竟如心跳般一明一暗,給它們灌注著強大力量。
“這就是暴尸?”梁龍神情復雜。
馬元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