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處下方便是一塊山坡,而在山坡之下,一支數十人的迎親隊伍正走在道路上,看他們隊伍里的樂器手敲鑼打鼓,喜氣洋洋的樣子,當真與普通百姓無異。
迎親隊里的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紅艷艷的衣裳,而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新郎官更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表情充滿了愜意。
“咦?怎么會…”寧修的神情突然間變得無比詫異,他用靈目觀氣術檢查過了,這群人身上竟然沒有一絲邪氣,竟完全就是一群再正常不過的百姓。
在這種地方,百姓?迎親?
整件事情充滿了詭異和匪夷所思。
為了解開心里的疑惑,寧修當即從山坡上沖了下去,直接來到迎親隊的最前方,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吁!”
見竟有一個人從山坡上沖下攔路,新郎官連忙拉住馬兒韁繩,將其喝停。
待他看到來者竟是身著玄銀鎖甲的伏魔尉后,立即翻身下馬笑道:“小生見過大人,不知大人攔路有何貴干?”
“你們,這是要去哪。”寧修問道。
“回稟大人,小生從京州而來,準備前往南江城迎親,接我那未過門的新娘子。”新郎官如實答道。
南江城,云澤州的州府,這一點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問題就在于這群人又不身在云澤州,再怎么走都是徒勞,無濟于事。根本沒辦法抵達到南江城的,難道他們就不知道自己此時究竟身處于什么境地。
看了看一身嶄新服飾的新郎官,以及后方那些滿臉不明所以的迎親人員,寧修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便問道:“你們這一路上,可留宿過金照寺?”
新郎官笑道:“確實留宿過,大人怎知道的?前幾日路上大雨,我等便躲進金照寺避雨,待天晴了才離開,可那都是好幾天前的事情了,大人真乃神人也。”
這群人竟自以為自己離開了金照寺,此時正在前往南江城的路上,卻不知自己一開始就已經被困于金照寺內,從未離開過半步。
想來金照寺墻上那么多副的壁畫當中,必有一副是這支迎親隊伍。
他們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困在了壁畫之中,永遠的重復著迎親趕路的動作,而自己卻始終無法察覺到這種重復性的行為。
如此可怕的神通能力,讓寧修莫名有些心里發毛。
那這群人到底是算死了還是算活著呢?又或者以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形態永生被囚禁于壁畫當中。
寧修突然說道:“我問你,現在是何年?”
新郎官直接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太武四十二年,怎么了嗎大人。”
寧修表情無比復雜,看著這支迎親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群百姓,竟然是四十多年前的人。
他們被困在這座金照寺的壁畫里,足足長達四十余年。
看著新郎官滿懷喜悅的神情,寧修心里卻是有些復雜難言。
他殊不知外界早已過去四十多年,被他記于心中,滿心想要迎娶的那位女子,如今早已嫁為人婦,子孫滿堂。
或許早已都不記得他的姓名容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