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風滿樓,黑云壓城城欲摧。
此刻,換成是任何一個人,在這云都之中,都不免會產生一種絕望的窒息感。
只身一人,滿城盡是嗜血妖。
但就是這種絕望到看不到希望的困境中,沈星翰卻是堅持了三年……
“星翰哥哥,你怎么不說話?”
“難道……你不想陪阿寶玩?”
脆生的童音再次響起,響起的同時,‘阿寶’步入了院落之中,伴著的是他那一張和孩童截然不同的猙獰面龐……
邪惡,恐怖,猙獰,夜色之下‘阿寶’那血紅色的妖異雙眼,紅光幽幽中,他的嘴角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弧線,一直快要拉到雙鬢之下。
“星翰哥哥,一年了,拜哥哥所賜,阿寶的臉現在還在疼呢。”
言語間,阿寶的一只手撫向了自己的嘴角,只因他的嘴角延至右眼下有著一條長長的猙獰疤痕,而這道疤痕的始作俑者便是沈星翰。
“吶,星翰哥哥,你說話啊。”
“你為什么不說話?”
“你在不說話,阿寶要生氣了哦!”
言語間,阿寶緩步走向了沈星翰……
而此時的沈星翰,單手持刀中,握著刀柄的手,“嘎吱”,隨著其握刀的手,手背上凸起一根青筋,“砰”,仿佛蒸汽彈射一般,刀鞘橫飛了出去,伴著‘砰’的一聲,刀鞘直插進了小院的院墻,直至貫穿為止……
天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陰云所密布……
不過隨著陰云的移動,陰云后的皓月時隱時現……
長刀一轉,鋒寒的刀刃仿佛可以與長空中的皓月爭輝,閃現出了懾人的寒光……
似乎是懼怕沈星翰手中的黑刀,阿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甚至還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星翰哥哥,你又嚇唬阿寶。”
妖異的血色之瞳,微微一顫中,阿寶顯得有些畏懼的說道。
說話間,阿寶又退了兩步,然后倚到了一名長發扭動,似那美杜莎的蛇發,剛剛由院外步入的一名老婦。
“奶奶,阿寶怕怕。”
聞言,老婦顯得慈眉善目的說道:“阿寶不怕,有奶奶在。”
老婦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牽著阿寶路過沈星翰鐵匠鋪的阿婆。
不過,老婦的慈眉善目下一刻就變成了猙獰,邪惡的懾人面孔。
面龐懾人中,老婦看向了沈星翰,然后一邊撫著阿寶的腦袋,一邊語氣冰冷的又道:“星翰,不要在掙扎了。”
“你這把黑刀固然強大,但是……它也在吸取你的血氣,你每使用一次,你就離開死亡更近一步。”
“是啊,星翰來和我們一起吧!”
“成為妖魔又有什么不好。”
這次說話的是此前的那名大叔,說話間,大叔的手中還拎著一條大腿,看大腿的形狀,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一條人腿,而且還是一條女人的人腿。
因為大叔的另一只手上,正抓著一個面容駭然中盡顯扭曲的人類女人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