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給出了北冥子答案。
旅者,這是他給自己的定義。
從另一個世界驟然來到這個世界,獨在異鄉,可不正是旅者,同樣的,作為一名旅者,帶上一些其余世界的東西來到這個世界,也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旅者……”北冥子輕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又向著白川問道:“你此番來到天宗,應該不僅僅是為了護送曉夢前來拜師吧!”
白川神情一凝,開口道:“我想請求北冥大師允我進入心齋一觀!”
北冥子眼中閃過一道凌厲至極的光芒,落在了白川的臉上,他沉聲道:“你可知心齋是什么地方!”
白川平靜道:“道家雖然隱世,但卻并不算與世隔絕,我自然知道心齋是什么地方,否則的就不會提出這個請求。”
北冥子道:“心齋乃是我天宗禁地,其內藏有自道家創派以來的諸多典籍秘卷,即便是我天宗之人,未經允許,也不可擅自踏入其中。”
“若是北冥大師允許了,此條禁令,也就不存在了!”白川淡淡開口。
北冥子不置可否,以他在道家天宗的威望,若是允許白川踏入心齋,就算白川不是道家之人,旁人也不會說什么。
只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作為交換,我可以將太乙分光劍以及太上感應篇交予北冥大師!”白川知道北冥子在想什么,淡淡開口:“此二法和道家淵源極深,深諳道法真意,想必北冥大師知道它們的價值!”
北冥子有些訝然,他自然知道這兩門功法的玄妙之處。
白川越是如此,就越讓他好奇白川踏入心齋的目的是什么。
平心而論,他對白川觀感不差,甚至可以算是很順眼,讓白川進入心齋也無妨,其內固然有很多道家的武學秘籍,但若是資質不夠的話,這些秘籍就算放在眼前,也無法修煉到高深境界。
但在同意白川進入心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準備做。
案桌之上煮沸的茶水從茶壺之中飛出,在北冥子的身前凝聚成一團。
在北冥子一念之下,潺潺茶水化為無數細小至極的水珠,向著白川飛逝而去。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北冥子又突兀動作,白川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終究還是要做過一場!
或者說是先前在竹林之中的短暫交手讓北冥子有些不盡興,此刻,他主動出手,想要和白川再來一場斗法。
細小的水珠飛逝而來,雖然每一滴看似微不足道,但在其內蘊含了北冥子的道韻后,落在白川的眼中,每一滴就像是一條浩大無比的河流。
天宗絕學,萬川秋水!
莊周《秋水篇》有:“……天下之水,莫大于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春秋不變,水旱不知。”
其描述的就是道家‘萬川秋水’這門術法,意指海納百川有容乃大。萬川秋水雖然是水術,可實際上,其核心之處卻不是水,而是一種浩大連綿的意境。
春夏秋冬,四季輪轉,流水不歇,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