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什么人,這里的雪都顯得比剛才京城里的雪要白潤一些似的。
“這里果然好適合賞雪啊!”除了溫度有一點點冷以外。
“趁著天還沒黑,想畫的畫就畫吧。”賀宴錫獨自往遠離亭臺的小徑走了走。
他都快忘了上一次在這里賞雪是什么時候了。
母親也是這樣撐著畫板,安靜悠然的畫著畫,他太小,在一邊不但幫不上忙,還總喜歡把她的畫具弄亂。
那段對于母親沈思青來說,歲月靜好的時間是那么短暫。
遠處林間有幾聲鳥叫。
他矗立著,回憶和情緒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回來,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這里清新沁潤的空氣,轉身往回走。
小姑娘還在亭臺里畫呢。
他原本想讓她學畫畫,只是覺得她難得有個愛好,應該培養培養。
卻沒想到,冷姝能把她帶成了自有一派的小畫家。
他印象中冷姝鮮少夸獎什么人,尤其是現在的年輕小朋友,紀清宵能得她的贊許,以后,一定會在這條路上越走越好的。
有些他原本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也可以試著讓她去嘗試了。
“畫的怎么樣了?”賀宴錫說著走過來,小姑娘卻提早一步收了畫。
“只畫了草稿,現在還不能看呢。”
賀宴錫也沒大興趣地收了目光,“那回去吧。”
“嗯。”紀清宵猶豫了一下,才問:“如果再遇上下雪,你還可以帶我來這里嗎?我真的好喜歡這里。”
安靜不被打擾,景色又出奇的令人感覺到安心。
“有時間會的。”賀宴錫朝著遠山又定了定神,無聲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紀清宵一時以為自己看錯了,總覺得在這兒的賀宴錫有一絲和平時不一樣的感覺,又不知道是為什么。
她看著賀宴錫頎長的背影邁著平緩的臺階,仿佛要融進這冗長的夜晚。
車從山區往市里開,賀宴錫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順利的話,開到家也要一個小時,他側目看了一眼有點沒精神的紀清宵,問道:“早餓了吧?”
“來這里的路上有點餓,現在已經餓過了,就不覺得了。”
“餓了為什么不早說?”
“因為更想欣賞景色呀,初雪對我更重要。”
尤其是和你在一起的初雪。
車開出山路,臨近高速路入口,賀宴錫把車停在了一家小店前。
極其不顯眼的小門臉,紀清宵跟著賀宴錫下車直到走到店鋪門口的時候,她還是怔忡的,賀宴錫這樣矜貴孤高的少爺,很不適合這樣的小店。
“我不是很餓了,我們回去吃可以的。”她怕他是擔心他餓才勉強求全。
“在這里吃碗面再走。”
推開小木門,屋內的熱氣和暖黃的燈光把這家店渲染的很像是荒郊野外的溫暖救助所的氣質,客人不多,老板熱情上前招呼他們,賀宴錫找了個靠墻的小桌子坐下。
“兩位吃點兒什么?”老板把一頁紙的菜單放到桌子上。
賀宴錫直接道;“兩碗陽春面。”
“好嘞,稍等。”
賀宴錫和紀清宵對立坐著,她看著眼前的男人薄涼寡淡的表情,有點猜不透,“你以前也來過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