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宴錫眉眼一凜,似乎是冷笑了一下,“想躲著他?”
紀清宵老實地點了點頭。
“放心,來的人里大概只有你是小朋友。”
“……”紀清宵莫名更緊張了。
車開到一處僻靜的會所門口。
下了車,紀清宵踟躕了片刻。
這個看起來無比正常的清幽會所,外觀是那種很上檔次的古樸,很像是平時有錢人喝茶聊天的聚集地。
和賀宴錫剛才語氣里帶出的玩世不恭相比,完全是不搭噶的。
“周校長今天都請了誰呀?”走到門口,紀清宵才想起來還沒問今天聚會的人都是什么來頭。
“和周家交好的同齡人,說不定有你認識的章明月。”賀宴錫一身黑色長風衣外套,里身是深色襯衫正裝褲,說話的時候臉上不露表情。
“明月姐姐能來就太好了。”總歸還有個認識的,紀清宵的心踏實下來。
其實她來才不是想看周校長是何許人也,只是終于有機會能讓賀宴錫帶她認識他的世界,就算對她來講再陌生,她也必須學會適應。
門開,穿水藍色中式盤扣唐裝的門童問賀宴錫是否有預約,他報出周家禹的名字,門童點頭微微俯身,“周先生為您定的包間早就準備好了。”
進了會所,上樓,紀清宵略微巡視,清韻雅致,進門有潺潺溪水,假山飛霧。往里走,中式古色古香的裝飾很是典雅,有幾個散座的客人在喝茶。
門童帶他們來到三層一入門的包間。
賀宴錫跟著進來,又回身到門口看了一遍門匾上的小字“桃花盡日隨流水”,確認道:“周先生今天定的這個包間?”
“是的,賀先生請稍坐。”門童輕輕鞠躬,從身前帶上門。
包間不大,兩個對坐的紅木沙發椅,中間是一個茶水桌,擺著各種喝茶工具。
屋里暖氣開的足,紀清宵解開了身上的淺駝色呢大衣的幾粒牛角扣,有點局促,“周校…他人呢?”
賀宴錫也有些摸不清周家禹今天的目的。
平時,他組的局,都在這家會所的私密包間——和這里的風格完全不同,是適合燥一把的極優場所。
“其他人呢,只有我們兩個嗎?”紀清宵問。
賀宴錫給周家禹撥了電話。
才響了一聲,對方就接起來了。
“宴錫,你已經到了?夠準時的啊。”
“你們人呢?”
“我們?沒有我們啊!”周家禹電話里哈哈一笑。
“什么意思?”
“今天我是受人之托,介紹個姑娘給你認識。當然只有你一個人了。我安排的雅座包間,是不是很符合你的氣質?”
“周家禹,你什么意思?”賀宴錫一聲叱問,面上更像是結了層霜。
“宴錫,你當幫我一個忙。人家姑娘是我們周家摯交的小女兒,前一陣在宴會上見過你一次,一直吵著要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就當多認識一個人脈,不談情說愛不就完了。”
“周家禹,我是帶紀清宵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