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姍雙手抱肩,坦白道:“宵宵,我和宴錫從小就認識了,雖然我比他大一歲,但是我一直在追他,這,你應該看得出的吧?”
說到這兒,魏姍停頓很短,沒等紀清宵真的回答她,“我當然也能看得出,作為長輩,他平時對你很是照顧,但是,今天我這樣開誠布公的講,就是想要你幫個忙的。能不能,多留給我和他一些私人空間?”
許多情緒瞬間同時涌出來,紀清宵因為心急,卻不知怎么辯解,只問:“魏姍姐姐的意思是……我耽誤賀宴錫了嗎?”
魏姍倨傲而笑,“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作為小朋友,當然渴望能得到更多長輩給的關心。”她將言語的重點劃自然清楚不過,“只不過宴錫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時間,你說呢?”
紀清宵笑說:“賀宴錫的生活,不是我這樣一個‘小朋友’說打擾就能打擾的了的,那是他自己的事。”
魏姍微微一皺眉頭,跟著也笑笑,“宵宵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我呢,是個有話直說的人,我喜歡賀宴錫,魏家和賀家是世交,長輩在我們兩個小的時候就訂下了娃娃親,以后,一定會在一起。我特別希望,你可以祝福我們。”
……
魏姍走后,紀清宵把手里的巧克力隨手扔到一邊,整個人仰躺在床上,心里散不去的不安襲來,讓她頓然有種想哭卻不敢哭,到后來已經完全哭不出來的空曠無依的感覺。
她不清楚為什么魏姍要來跟她聊這些,明明她在他們面前已經卑微到充滿不存在感了。
她的心思難道還是被人看得這么清楚嗎?
那些賀宴錫對她關心、袒護、責備全都歷歷在目。
賀宴錫來敲門是半個小時之后,要她下來喝趙姨燉的梨湯。
紀清宵緩了緩,把頭埋在被子里,沒有去開門,只是說了句,“今天太累了,我想早點休息。”
“喝一碗再休息,是趙姨特意為你燉的湯。”
以往這種事情不需要賀宴錫強調第二遍她都會出來,可是今天心情實在太差了,又不想讓賀宴錫看出來,紀清宵低聲嘆息,只好先說:“我洗完澡就下去喝。”
門外的人也沒強求,紀清宵聽見沒有聲響了,才舒了口氣。
趙姨收拾完廚房,看見賀宴錫從樓上走下來臉色不太好,無所謂的說:“宴錫,我把湯盛好端給宵宵喝就行了,也不用非得讓她下來,看她學了一天畫,也怪累的了。”
“您這么慣著她,以后飯也都送到屋里吃?”
“我送個湯算什么慣著,哪有宴錫少爺您…又是給宵宵開畫展又是讓學校安排公開道歉的。”趙姨看破,話說只說了一半,收拾完廚房,回了房間。
紀清宵是一個小時后以為賀宴錫應該已經回房間休息才下來的。
可事非人愿,賀宴錫還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
她意識到賀宴錫在看她,她卻沒有將目光對向他,徑直走到廚房,從保溫壺里倒出一碗梨湯,端到餐桌前,小口喝著。
賀宴錫就坐在前面的沙發上低頭看書,紀清宵忍不住余光掃了一眼,貿然想起魏姍剛才說的“祝福”,倏地走了神,嗆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跟著紅了。
“慢一點喝,沒人跟你搶。”賀宴錫目光落在她臉上,眉眼里是無奈和不屑。
小姑娘咳得厲害,眼眶紅了,眼淚都在眼眶打轉。
賀宴錫起身走到她身后,自然地伸手想幫她輕輕拍一拍后背。
一只手才剛落下,紀清宵條件反射一樣猛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往后退了半步,咳嗽不停。
“怎么了?”看見她的反應,男人面色明顯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