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宵用手捋了捋胸口,漸漸才緩過來,氣順了,也不再咳嗽,又往后退了兩步。
“躲什么呢?”
紀清宵紅著眼睛,搖了搖頭。
小姑娘剛才猛然一起再一退,空氣里彌漫的都是她頭發上櫻花洗發水的香氣。
賀宴錫意識到小姑娘有點不對勁,目光依然凝在她臉上:“剛才魏姍跟你說什么了?”
紀清宵不抬頭看他,只單純地又搖搖頭。
“你現在這個表現,除非我是個傻子,才能相信她什么都沒說。”
紀清宵知道逃不過,緩緩抬起頭,眸光像含著涼霧的暗夜黎明,“女生聊得話,你也要知道嗎?”
賀宴錫抿唇,看著她,“如果有關于我,我想我應該了解一下。”
紀清宵覺得喉嚨泛緊,“我不想說。”
賀宴錫不強迫她,語氣也柔了幾分:“好,那等你愿意說了,過來告訴我。”
“我永遠都不想說,你也要等嗎?”
賀宴錫幾分看不懂紀清宵莫名來的脾氣,就這么看著她。
“你想知道,為什么剛才不去問魏姍,一定要來問我?”紀清宵不樂意地皺眉,“就是因為我年齡小,好欺負是嗎?”
莫名被指責,賀宴錫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的被她氣到,然而卻不怒反笑:“她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紀清宵看著賀宴錫,有些賭氣:“不想說就是不想說。”
兩個人之間一度沉默。
末了,賀宴錫留下一句話就先上樓了,“你愿意憋在心里隨你吧,早點睡。”
紀清宵愣在原地,瞬間沮喪到了極點。
如果她說出來,賀宴錫會否定他和魏姍之間的所有可能嗎?或者,讓她不必在意魏姍嗎?
可她就算再想問,還是不敢。不敢直接問賀宴錫:你和魏姍到底會怎么樣,會不會真的在一起?
她本以為不問,是因為自己有疏離于三個人關系的理智和冷靜,但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和他們兩個人地位身份的懸殊,像一座永遠跨不過去的山。
紀清宵回到房間,整個人泄了氣似的趴在床上發呆。
這樣的關系,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
魏姍的存在,讓她意識到就算自己努力到死,想要追上賀宴錫的步伐,都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她,馬上要十八歲了,但是會有意義嗎?
橫亙著九歲的差距,賀宴錫能等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