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瘦了臉色也不大好,像是蒙了層灰色。
“你找我有事?”自從那兩件事之后,紀清宵對米恬的防備心依然不敢懈怠。
“你不用擔心,大庭廣眾,人這么多,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再說,我可不敢再惹怒了你的‘金主爸爸’了。”
說著,米恬冷笑一聲。
“你到底想說什么?”紀清宵沒耐心的皺了皺眉。
“紀清宵,雖然你現在得勢,但我勸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凡事留一線的道理你應該能明白吧?”
紀清宵恍惚了兩秒,“我對你做了什么嗎?”
“你讓學校當眾公開我的道歉信,還給了我記過處分,我被已經過了藝考的京城美院除名了,你說說,這些哪個不是你做的?”米恬說起自己的痛,咄咄逼人的感覺又回來了,“也對,是你的靠山幫你出氣,所以你肯定覺得,這些都不算是你做的。”
“米恬,明明你有錯在先。”
“對,我是看不慣你,但是憑什么要受這么重的懲罰?你知道嗎,以后不會有美術院校會要我了,我的藝術之路還沒開始,就被他斷送了!聽說你被三所大學同時破格錄取了,真是恭喜你啊!”
紀清宵受不了米恬的陰陽怪氣,不想再多說,“如果你覺得跟我抱怨能挽回什么,你想錯了。”
米恬鄙夷輕嘆,笑了笑,“因為你,賀宴錫毀了我的未來。可是如果有一天,賀宴錫知道他照顧有加的小女孩,覬覦的是他這個人,這么多年一直對他有非分之想,你覺得,他會怎么對你?”
紀清宵面色瞬間凝固,一時不知所措,只覺悚然。
“小姐姐,你挑的這些卡子我便宜點兒給你,幫你包起來吧?”攤位老板是個小姑娘,笑吟吟的,心思在賣賣上,壓根兒沒聽紀清宵和米恬的對話。
“紀清宵,你喜歡賀宴錫,你敢否認嗎?”米恬有恃無恐的瞪著眼睛看著她。
“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嘛啊…去找賀宴錫告訴他嗎?那我也太傻了,他怎么可能信我?”米恬一臉不屑,“不過我想提醒你,我知道的事,別人也一樣很容易知道的。賀宴錫和你的關系,你最好好好把握。”
米恬嘴角微微一勾,輕笑著走了。
剩紀清宵在原地踟躕。她無暇去想米恬是怎么知道她的心事的,她擔心的如同剛才米恬所說,如果賀宴錫知道了她的心思,是不是連現在的照顧都要被剝奪走了。
紀清宵看著米恬的漸行漸遠的背影駭然失神。
“小姐姐,你的卡子還要嗎?”攤位老板已經把卡子包好裝袋,袋子擱在食指上晃了晃。
紀清宵剎時回神,本來已經沒了心思,低頭對上老板熱情期待的眼睛,還是拿出手機掃碼。
回到家,紀清宵忘了跟趙姨打招呼就上樓回了房間。
“宵宵回來啦!”趙姨先看見了紀清宵,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
“趙姨。”
“哎,洗手先吃飯。對了,今天上午有一封你的信,好像是哪個什么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啊,我放你房間了,你打開看看。”
紀清宵這才意識到,她回家本來是想高高興興地告訴賀宴錫,她被好幾所學校同時提前錄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