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目送周家禹的車離開,才進了學校。
南禾還是一如既往的氣派,一座聯排圖書館高聳在主干道的左邊。冬末春初,還未長出綠色,但因為今天的陽光特別好,也不顯得一切突兀頹然。
“這座新圖書館是賀宴錫斥巨資打造的,從你走那年就已經開始設計了,我們畢業那年建好的。我可是上了大學才知道,南禾的圖書館有多牛。比我們大學的圖書館不知道上了幾個檔次。”
“黎老師,等你入職南禾之后有的是時間泡圖書館。”邵漾不屑。
“不勞你提醒。”黎般若撇了撇嘴,“我們去繪畫室那邊看看。”
繞過操場和羽毛球館,到教學樓身后就是繪畫室了。
比起五年前的簡單規整,現在的繪畫室外觀看上去更像個畫廊。進門一道走廊兩側掛的都是學生們的畫,紀清宵往里走到中間,竟然發現了自己當年參加社團大賽得獎的那副畫。
現在看來,那時候的筆觸過于簡單,但所表達的內容更易被讀懂。
“這幅畫已經成了現在繪畫社的金字招牌了。”黎般若說,“所以理所應當擺在C位。”
走完操場和籃球館,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傍晚黎般若提前約好的同學聚會時間。
“走吧,時間剛好,我定的餐廳就在旁邊的那條胡同里。”黎般若請的同學都是當年和紀清宵關系還算近的。
餐廳不是什么特別高大上的,而是當年他們生日聚會比較喜歡選的小飯館,現在規模擴張,已經成了一個文藝青年餐廳。
紀清宵先開始的時候對這種聚會是拒絕的。因為不知道該怎么提及自己當年的不告而別,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寒暄這五年的一無所知。
但邵漾勸她,既然回來了,有些事情是必須要面對的,有些關系也是必須要建立的,重建還是修復,全都看自己喜好。她這才沒有再拒絕聚會邀請。
踏進餐廳包間,紀清宵看見同窗們的時候,她發現她可以很自然地跟他們打招呼,聊天,同學們也沒有糾結于當時她突然離開的原因,整個聚會的氛圍都非常融洽。
同學們說著各自生活里的奇葩故事,將距離感縮短。
“黎老師,你馬上要回南禾工作,重回母校上班的感覺如何啊?”一個高中男同學問她。
黎般若上高中的時候就開辦“黎老師包教包會補習班”,后來高考志愿真的選了師范系大學的數學系,現在是一名數學老師。從現在所在的普通高校轉到南禾,是因為她錯過了畢業時南禾的校招,再次通過社招面試才通過的。
“沒什么特別感覺,但辦公環境確實是提高了不少呢!”
“宵宵,你現在是專職畫家了嗎?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簽了一個品牌合作,現在正在忙著給品牌方出圖。”剛說完,紀清宵的手機就響了。
紀清宵看見手機屏幕上蘇里的名字,微微不悅——賀氏這么霸道嗎,周末也不讓人踏實休息一會兒?
走出包間,到衛生間附近安靜的樓道,她才點了接聽鍵。
“蘇助,您好。”
“紀小姐,賀總有些問題想要跟您當面溝通一下,方便的話請您現在到賀總的辦公室來一趟。”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太方便,過不去。你轉告賀總,畫家需要生活和周末,這樣才能更好地創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