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對面的賀宴錫瞬間將警惕放了下來,可轉瞬即逝間心頭又一緊,問她:“那是為什么,那天在路上見到你們,他要那么敵對地跟我說……”
話還沒說完,賀宴錫自問自答已經找到了答案,不由得啞然一笑。
“這五年他一直當我是親妹妹一樣照顧。遇見了你,自然理所應當要替我討回一點公道了。”
賀宴錫微微一嘆,目光落下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溫柔,“都說兵不厭詐,我賀宴錫好歹也算是在生意場上風生水起的一個人。可是宵宵,為什么我一遇到和你有關的事就這么沉不住氣呢?”
紀清宵被他溫柔的語氣擾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表面卻還假裝云淡風輕地說:“賀總這是…怪我咯……?”
吃完晚餐,已經是過了十二點。
紀清宵收拾碗筷的時候就開始緊張了。
雖然賀宴錫叫她放著不用管,但她還是沒停下來,用收拾東西來掩飾心虛。
她總覺得現在這氣氛有點怪怪的…她不敢再想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兩個人一起收拾,紀清宵叫賀宴錫去休息就好,她一個人可以的。
賀宴錫不肯,打著一起收拾的幌子,實則做了回“跟屁蟲”,她在廚房,他就微微彎著上身,把頭倚在紀清宵的肩上,從背后抱著她。
這樣的姿勢待了一會兒,紀清宵明顯地感覺到賀宴錫在她耳邊的呼吸越來越熱。
“賀宴錫,你什么時候回去?”
“回哪兒?”
“酒…酒店。”
“你忍心嗎?”
“為什么不忍心……”
紀清宵的臉紅到耳根,賀宴錫察覺到了小姑娘羞怯的樣子才肯不再逗她。不知道是不是賀宴錫喝了酒的原因,紀清宵總感覺他的體溫比正常要熱。
“宵宵這么狠心,看來我是必須要留下來了。”賀宴錫聲音繾綣,“這幾天一個人住在這兒,不害怕?”
“你還當我是個小朋友嗎?”
當年停電,他冒雨跑回來就因為擔心紀清宵怕黑怕打雷。
賀宴錫哂笑,“我倒是希望呢,乖乖女紀清宵才不會把我拒之門外。”
紀清宵認真的思考了片刻。
這個房子的主人是賀宴錫,她反客為主的把他拒之門外,好像,不太合適……?
“那要不……”紀清宵轉過身,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你住你的臥室,我還住我的房間。”
“我就是這個意思。”賀宴錫微微揚眉,“紀小姐想了這么半天,原來剛才是有其他的打算?”
“才沒有!”紀清宵嚴聲否定,眼睛卻不敢看他,臉紅的快能滴血。
賀宴錫伸手輕輕摸了摸紀清宵的頭頂。
“太困了,我要去睡覺了。”紀清宵說完便跑。
卻一把被賀宴錫攥住手腕,稍用力一帶就回到他的懷里了。
“晚安吻。”
賀宴錫低頭,輕輕在她的唇上點了一下,才肯放她走。
這晚紀清宵失眠到天微微露出魚肚白才睡著,第二天醒得早,一夜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起床之后的精神狀態卻很好。
尤其是,看見賀宴錫穿著深色家居服,正在廚房做早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