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宵的話對賀宴錫很受用,他抿唇微微一勾,哼了一聲。
“邵漾的確是喜歡過我,但是我們早就講明白,不論什么時候,都會是這輩子最好的異性好朋友,僅此而已。”
“‘早就講明白’是什么時候?”
紀清宵覺得這個錙銖必較的時間點有點難回答,她也忘了,“大概是上大一那年吧,或者是高中的時候就說過了。”
“呵。那邵漾同學還真是鍥而不舍。”
“我們不說他了好不好,剛才安姐給我發了消息,問我要不要在微博上做個回應。”
賀宴錫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可惜你不肯滑滑梯,其實我對于求婚這種形式上的內容沒有那么期待的。”紀清宵的潛臺詞其實是很想說:“你快點兒給我個臺階下吧,我這就答應了,以免夜長夢多。”
“等不及?”
“當然不是!”紀清宵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我們已經等了這么久,也不差再等我出個求婚方案,試實施,然后親自求婚?”
紀清宵臉色變了,聽他這個意思,是要等個一年半載?
不高興的情緒涌上來。
可再一想,她年輕,怕什么!
她莞爾一笑,“可以的,反正我年輕。賀叔叔真要到了叔叔的年齡再考慮,我也沒什么意見。”說完,她站起來要走,又回了一下頭,“小心真的會引發‘隱疾’哦。”
她得逞,跳著跑了出去。
翌日,賀宴錫照常按時到賀氏集團。
老板公布戀情,員工們都期待今天見到的賀宴錫會是個什么樣子。
大部分人都去百度了一下未來老板娘的背景,得出的結果就是——沒什么背景的文藝女青年,畫工一流,粉絲無數。
員工們確實想不到,賀總稀罕的是這種乖巧甜美又溫柔如水的小姑娘,光這年齡差就夠他寵溺慣著的了,偏偏還長得一副田間小鹿似的眉眼,員工們打趣:是不是老板娘一笑,賀總的心都要化了。
化不化的員工們不清楚,但今天的賀宴錫好像跟平時比起來并無兩樣。甚至,煞氣更重了一些。眉眼冷厲的比南極冰山還要寒氣逼人。
有人揣測:這是求婚失敗?還是妻管嚴已經上線?
好奇歸好奇,但沒人敢實地觸碰賀總的逆鱗。
快下班的時間,員工們收到群發郵件通知:明日全體員工到月光島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度假團建。
這是發糖時間嗎?
員工們議論紛紛,都知道月光島是高級私人的度假場所,平時去一趟都要至少提前一周預約,趕上節假日更難。住一晚最普通的房間都要大幾千,賀總請集團總部的員工集體去度假,看來是求婚成功了吧。
有人開玩笑說:“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我們可要好好感謝一下老板娘。我先去買她的書為敬!”
還有賀總紀清宵的忠實CP粉:“賀總單身這么多年,應該是一直在等年紀小的老板娘吧,所以賀總也怪不容易的。”
紀清宵原本是要借著這兩天避避“風頭”存一點畫稿,她的漫畫被賀宴錫的求婚連帶效應疊加,已經火爆得一塌糊涂。編輯催她趁著這兩天爆更一下積攢人氣。
被賀宴錫帶去參加公司的團隊建設,紀清宵一開始是拒絕的。
一來她覺得她的身份有點尷尬,二來她從小不喜歡這種大波人群集體出行的行為,尤其還是和他的員工。
賀宴錫卻說,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時間、工作范疇里明正言順的“帶家屬”,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幸福感。
再者,退一步講,她是賀氏集團服飾聯名設計師,參加集體出游是應該的。
沒辦法,紀清宵只好硬著頭皮答應賀宴錫。但是前提是,她不參加團建的集體項目,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