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后,賀宴錫不由分說先去換下了飛魚服,到衛生間洗澡。
紀清宵看他如此嫌棄這身衣服,笑得很大聲,還不忘跟他開玩笑,“看熒光海的時間馬上就到了,十分鐘,你洗得完嘛,要是錯過了多可惜。”
賀宴錫全程冷淡著臉不說話,沒耽誤時間,在十點之前從浴室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紀清宵正坐在臥室紅羅帳外的一對紅木圈椅,單手托腮,掌心擠出一點點肉,看上去非常減齡。她還穿著齊胸襦裙,紫色的長紗裙角落在地上。
“還好,時間剛剛來得及呢。”紀清宵看了眼手機,再抬頭去看賀宴錫。
他洗了澡卻沒有換家居服,白襯衣,黑色西褲,寬肩窄腰的身材。頭發吹干了,自然的落在額頭和兩側。
“怎么還穿這個?”
“剛才進去的急,忘了拿。”賀宴錫說著牽起紀清宵的手,“走吧,去海灘。”
這周圍都屬于VIP別墅區,密度低,很好的控制了欣賞美景的質量。
紀清宵脫了刺繡粉白色弓鞋,一只手將紗裙的裙邊卷成一坨攥在手里,光腳踩在沙灘上,海水微涼。
賀宴錫再跟她確認,“你真的還要穿成這樣看熒光海?”
紀清宵不以為意,“這重點是看海吧,穿什么有那么關鍵嗎?”
“好吧。”賀宴錫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海邊還是黑漆漆一片,依然不見傳說中的夜光星河。
他們沿著海灘往前,迎著浪花,聽著遠處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
“我怎么忽然有種在私奔的感覺。”紀清宵看了看賀宴錫。
“有嗎?”賀宴錫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鐘了。
“你沒覺得嗎,這里黑壓壓的,只有我們兩個人哎。我現在腦補的畫面是一對視死如歸的鴛鴦。”
賀宴錫伸手去捂紀清宵的唇,“噓。這么重要的日子,不許你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紀清宵不解。
賀宴錫眉眼一彎,笑說:“再等等。”
話音剛落,紀清宵還沒問出口為什么,遠處若隱若現一條藍色光波曲線,隨著海浪逐漸延伸過來。
夏日暗夜,幽幽一道神秘的藍光越來越明顯。
“是…是熒光海!”紀清宵目光望向遠處光源,激動地說。
入夜的海面泛起璀璨藍光,宛如銀河墜入人間。
“也太美了。”紀清宵被賀宴錫牽著往海的方向走,很快就與熒光海匯合,藍色星河般的光點近在腳下。
她在海邊長大,對大海再熟悉不過,但此刻,浩瀚無垠的自然里,她貿然覺得一切都變得渺小。
牽著愛人,此生追逐一次藍眼淚,已經足矣。
“宵宵。”身邊的男人低吟,“醞釀了好幾天,我覺得現在這個時機再合適不過。”
紀清宵被賀宴錫輕輕拉了一下,變成正對著他的方向。
藍色的光斑連成一片,賀宴錫的目光浴在這如同仙界的光下,表情更顯得嚴肅起來。
紀清宵莫名地心臟一懸,跟著加了速。
賀宴錫手伸手探進褲兜,伸出來是手里多了一個精致的藍色綢緞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