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視線,并沒有在鸚鵡身上過多停留。
而是走到了正中間的位置,看向了前方背對著自己的椅子。
期待著,上面是否坐著某位人物。
這讓他感到了興奮。
同時,也不忘偷偷觀察著這個房間。
書柜、書籍、木桌、臺燈……濃濃的復古風,但并沒有什么,值得讓人在意的地方。
就在這時,安室透有了一個驚奇的發現。
自己腳底下,竟有一只三腳的烏鴉,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圖案罷了。
他記得,這種烏鴉叫做“八咫鴉”。
只是忘記了,究竟是誰曾告訴過自己,這樣的知識。
“半年前,發生了什么?”
提問的聲音,不似之前那般,反而變得清晰了許多。
甚至音色,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這一次的聲音,聽上去應該是一位女性,且十分年輕。
“半年前?”
安室透不禁重復了一遍對方的提問。
實在是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全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罷了。”
那人似乎輕嘆了口氣。
然后轉動了椅子,面向了他。
安室透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
是一名二十代女性。
穿著休閑,模樣十分耐看。
這般的平常,沒法同黑衣組織的高層,甚至是成員聯系到一起。
實在是看起來,太不具備攻擊性了,很容易就叫人放松警惕。
“初次見面。”
青羽九看著他,笑了一下,然后叫出了他的名字。
準確的來說,是他的真實姓名。
初次見面……
“降谷零——”
她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道出了對方的真實姓名。臉上帶著的笑容,好似什么惡作劇得逞似的。
而她也的確有著這樣的壞心思。
安室透聽著,心跳不免漏了一拍。
難道,自己的身份,還有目的,都暴露了嗎?
好在,他并沒有過多的遲疑。
“抱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這般裝傻充愣,在目前來講,卻是最有效的方式。
更多的,是在賭。
賭對方拿不出切實的證據,在證明自己是“降谷零”,證明自己是日本公安派來的臥底。
然而,安室透賭輸了。
“降谷零,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千代田成員。”
頓了一下,青羽九又補充道:“以前也叫做‘櫻’或者‘四系’。現在叫什么名字,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人們習慣用‘零’來代稱,意為不存在的組織。”
她將雙手放在了桌上,交叉在了一起,饒有興致地望著自己眼前的男子。
微笑道:“還需要繼續說下去嗎?”
安室透不明白,對方究竟調查知道了多少。
只是現在的形勢,與他而言很不利。
身份暴露,意味著任務結束。
為了不讓情報暴露,一名合格的公安,會選擇自我了斷。或是在自我了斷前,找一個人給自己墊背。
他不清楚對方的意圖,和下一秒的舉動。
只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掌握主動權。
手開始微動了起來。
他故意放緩了速度,給人一種本就如此的錯覺。
就在安室透準備迅速轉變局勢之際,青羽九再度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