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十九這天,葉世禮帶著一些山貨,和隨行的人吃過早飯,就要準備回去了。
站在道觀門口,葉世禮嘆了口氣。
“你在這邊好好養身體,春闈快了。”
白蕊君:“快回去吧你。”
葉世禮:“我考完再來接你。”
白蕊君:“好了好了。”
葉世禮轉過身子,準備走時候又回頭,看到白蕊君還是站在那里,他咧嘴一笑。
“舍不得我吧。”
白蕊君淡淡一笑:“你吃完飯的時候沒有發現自己的牙上有菜葉嗎。”
葉世禮:“………”
扭過頭去,葉世禮三下趕著兩下就下山去了。
身后傳來白蕊君放肆的笑聲。
葉世禮臉紅的可以。
丟人丟人丟人!
大過年的,還要這樣丟人。
怎么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樣就說出來呢。
他一點面子沒有了。
白蕊君看著葉世禮的背影,輕笑一聲。
紅茶抱著小灰灰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道:“他牙上沒菜葉啊。”
白蕊君聳聳肩:“他傻唄,說什么信什么。”
紅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原來喜歡一個人要變傻啊。”
白蕊君一頓,過去摸了摸紅茶懷里小灰灰的腦袋:“所以你以后喜歡人要慎重,本來就不聰明,還是更傻的話這日子怎么過。”
說完,白蕊君就回了道館里。
紅茶在白蕊君背后小聲嘟囔。
“我可聰明著呢。”
道與在旁邊看著,笑了笑。
“還是年輕人有意思。”
她這樣的老骨頭,再也沒有這些心思了。
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是平淡如水。
這一天下午,小廝從山下帶回來了白家新送來的東西,里面還有孟盼兒和孟招弟各自給她的東西。
來的信件里面也說了,孟招弟已經找好了婆家,準備這過完年就嫁人。
說是她最喜歡三姐姐了,問白蕊君能不能到日子回去送她出門。
白蕊君嘆了口氣。
真是不湊巧啊。
她是真的沒空了。
孟盼兒還是那個性子,說是不嫁人愣是不嫁人,現在自己也學了手藝攢了錢,來說親的媒婆因為被她打出去好幾次,后來也沒人上門說什么了。
現在孟盼兒倒是清凈。
其中一個消息,是這一次來信最為濃墨重彩的事情。
那便是楊翠花生了…
居然還真是個兒子…
孟招弟在信中寫了自己娘,楊翠花在知道這一次終于生了一個兒子的時候是多么的高興,直呼老天保佑,說著不會愧對列祖列宗了。
孟丘更是做了好大的排場,洗三滿月那真是要多舍得就有多舍得。
白蕊君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還是這樣啊…
要是孟老爺子和婆子知道了這消息,怕是要從土里面爬出來到自己的列祖列宗墳前磕上幾個響頭。
孟招弟在最后提到了楊翠花身體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