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郡主來了。”趙丹玉來拜訪的時候,趙芷彤正在書房抄佛經。聽到這個消息,趙芷彤手一滑,墨汁染了一片。
趙芷彤明顯有些慌,急忙起身說道:“還在這兒干什么,快請她進來。算了算了,還是我親自去請吧,這樣顯得比較有誠意。”
“不用了,我自己進來了,本郡主也沒有吹冷風的愛好。”趙芷彤的話剛一說完,趙丹玉便已經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趙丹玉一身紅衣,頭戴金蟬步搖,哪怕是女子,依然沒有逃過祖傳的鞋拔子臉。只不過遺傳自父親的精致五官和自幼耳濡目染的貴族氣息,讓這本不適宜女子的臉型并沒有給她的容貌減多少分,反而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凌厲和難以接近。
聽了趙丹玉這話,趙芷彤急忙行禮致歉,“郡主見諒,我這院子人少,就兩個三等丫鬟,平日里又沒什么人來往,難免有些不懂事。”
趙丹玉眉頭微皺,道:“你是說府里薄待你了?還是因為其他院子借走你的丫鬟,心里覺得不滿?”
“我沒有這個意思,郡主不要誤會。”趙芷彤從一開始的慌張漸漸得平靜下來,從容得答道。
趙丹玉看著趙芷彤這個樣子,嘆了口氣,頗有些擔憂得說道:“我知道你沒這個意思,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以后怎么成為別人的妻子、別人的母親,別人的兒媳,又怎么能當一個家,做好一個當家主母。”
趙芷彤聽了趙丹玉這話,心里有種不詳的預感。試探著問道:“郡主這話的意思是,要我嫁人?”
趙丹玉點了點頭,道:“是我同母親提的。”
看到趙芷彤滿臉的不愿意,趙丹玉反而有些微怒,說道:“你可別覺得我是在害你,我能不嫁人,你能嗎?太后來信了,讓我年后去京城陪她一些時日,這一去怕是沒個三五年是回不來了。父親無能,大哥心大,母親對你怎么樣你是知道的,我這一走,你的婚事恐怕就得隨母親的心情而定了,母親看到你心情又總是不好的。與其到時候任由母親把你打發到一個看著光鮮的人家,倒不如趁我離開之前把你的婚事定了,起碼還能過上些平安順遂的日子。”
趙芷彤紅著眼,她知道趙丹玉說的是事實。長公主討厭她,真干得出把她嫁到表面光鮮內力齷齪的人家,趙丹玉說的的確是她目前能做的唯一選擇。可是她還是好不甘心,她不求自己能像趙丹玉一樣,能為所欲為,可為什么她不過是想一個人躲在角落里,等緣分到的時候再找一個可以相互扶持的人相愛、成親而已,為什么連這都只能是奢望。一直以來,趙芷彤都不敢想未來,因為她一直都很清楚,她的未來……不過如此。
“多謝郡主為我考慮,我知道了。”
趙丹玉拉起趙芷彤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母親厭惡你,是因為你是父親和別的女人的孩子,我知道這并不是你能夠選擇的,所以從未怪過你。原本我也只是當你是寄住在我家的遠方表妹,臨走才發現整個公主府我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