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聲音便能感覺出,吳媽媽這是理虧了,可又不能當著老夫人和小姐的面過來打她。
“老夫人,老奴不是這個意思。您明白的。老奴只是以為,這丫頭跟著小姐念了些書,心智大了,聽外面的胡言亂語就想著鼓動我們二公子呢。”
若棠嘴角一笑,赴死的勇氣也大了一些,“老夫人,小姐,大公子,二公子,都是身命金貴的人,怎么會不辨是非呢?奴婢雖伺候三小姐的,可在下人堆里,也是聽吳媽媽和劉管家的差遣。若說奴婢攛掇二公子,那奴婢年小言輕,肯定也是受人指使的。”
“你...這是狡辯!”
“好了。不要再說了。”
兩人的爭辯,老夫人根本不想理會。對皇上的命令,她沒有辦法。處死一個奴婢容易,可也不能讓皇上收回成命啊。
正猶豫時,門外一個丫鬟來報:“老夫人,宮里來人了。”
太后娘娘為了寬慰老夫人,召她進宮敘話。
對于若棠的處置,老夫人只簡單說了一句:“先關柴房吧。”
又要關柴房了。可不再是每日的一碗清粥了,吳媽媽使了壞,一直到夜里,都沒讓人送她一口吃的。
老夫人晚些時候回來了,可沒有多大精神,直接回房休息了。
那日日伺候的芷云,一直沒為她求情,看來她這條命,在她眼里,與那鳥兒無異。
這種餓的滋味她早就習慣了。被關柴房,不用做事,餓死也是好事。
她想睡覺了,睡前還笑自己心大,一點都不知道害怕。
甚至還想著,自己那會中午飯還沒吃呢,若真的夢醒了,可以吃幾口兒子的零食,然后收拾一番準備出門。
“快,把她壓到井邊去。”
隱約中就聽到了吳媽媽的聲音,雖然很小聲,但她還是聽的真切。
這吳媽媽帶了兩個小廝闖了進來,不容分說,還沒等她睜開眼睛看清楚,就拖著她來到了洗衣院旁邊的井子旁。
這是洗衣院門外靠墻的一口枯井,旁邊有一棵老槐樹遮擋,半夜路過非常滲人。
這也正是半夜時候,看來這幾人,是要讓她投井了。
若棠并無反抗,只任由這幾人拖著,摔死砸死悶死都好,她決心赴死。
她與吳媽媽之間,沒有任何話說。那吳媽媽跟她,也是不想解釋。就是給她讓你死就必須死的感覺。
可能兩眼一閉,就回到現實了,那樣多好。
想到這兒,她緊盯著吳媽媽,露著詭異又感謝的笑容。
待到一閉上眼睛,一切就回到現實了。
這樣,真好!
快到井邊時,她不想多等,直接閉上了眼睛等待。
甚至還想到了孩子滿臉委屈的從校車上下來,撲到她的懷中抱怨。因為此前,她沒有離開過孩子一天。
砰砰砰....
幾下之后,身邊的人猛然倒下了。
她正眼,看到一個黑衣男子,面如冠玉,正溫暖的給她解開綁著的繩子。
此刻,她竟然不知道是該感激,還是該怨恨。
“桑洛!”
那人叫了一聲,這一聲里,都是擔憂。
“蘇公子,何必呢?”
何必呢,何必來救她,何必冒這么大險呢?
她哭笑不得,也左右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