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異味鉆進章懷鼻中,他瞬間昏了過去。
章謹把瓷瓶收好,依舊是一只手打著自己嘴巴站起身,悄無聲息的打開章懷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個匣子,匣子里不但有他這院里小廝的賣身契,還有厚厚的一沓銀票。
章謹忍住霸占銀票的沖動,只拿出兩名小廝的賣身契,又把其余的東西原樣放好,悄悄的放回去,回了原地跪下,故意喊人,“大哥,大哥?”
聽他聲音不對勁,守在門口的丫鬟進來,見是章懷睡著了,攆他,“二少爺,你也真是的,大少爺好不容易睡著了,你非要把他吵醒嗎?”
“我、我這就走!”
章謹紅腫著臉站起來,因為跪的“久”了,還踉蹌了一下。
丫鬟冷眼旁觀,沒有絲毫想攙扶他的意思。
章謹瘸著腿出了門,丫鬟緊跟在他身后出來,小心的關上房門,守在門口。
章謹一直瘸著腿回了自己院子,喊了院子里唯一伺候的下人進來,吩咐了他幾句。
下人點頭,退出去后,朝著后院關兩名小廝的柴房走去。
沒過一會兒,便驚慌失措的跑去找管家,“不、不好了,他、他們死了!”
管家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誰?”
下人心有余悸,“大少爺身邊伺候的人,二少爺想要出去,我去后院給車夫說一聲,看到柴房的門敞著,就過去看了一眼,他、他們死、死了!”
管家帶著人過去,用腳踹了踹,見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手一揮,“扔去亂葬崗。”
府里每年都會死幾個下人,這樣的事已經見怪不怪了,兩名家丁進來,把人拖出去,扔到拉車上,拉去亂葬崗。
守在暗處的伙計看到,跑回酒樓稟報。
掌柜的立刻派人趕著馬車過去。
章家家丁把人隨意的扔在亂葬崗,就回去了。馬車上的伙計下來,迅速把人拉回了酒樓。
掌柜的已經讓人單獨收拾出了一個屋子,人被抬進去以后,宋宛月迅速的給兩人把了脈,又寫了方子,讓伙計抓了藥,熬好,給兩人喝下去,“他們傷勢太重了,恐怕活不過今日。”
章謹匆匆而來,聽到這句話,眼前一黑,身體撞到門框上,砰的一聲,惹的眾人都看過來。
章謹強自鎮定的站好身體,“這、這可怎么辦?”
賣身契他也偷出來了,人也弄出來了,卻無法拿到證據,無法作證。
“這中間可能他們會清醒過來,你最好從他們嘴里問出有用的證據,后面的我們再說。”
也只能是這樣了,章謹等在屋內,足足等了小一個時辰后,才等到其中一人睜開眼睛,他急忙彎下身子詢問,“你們說的證據是什么?”
小廝還沒從混沌中清醒,遲鈍的看著他。
章謹急的搖晃他,“快說呀!”
小廝被他搖晃的眼神清明了一些,“二、二少爺?”
“是我,你們說的證據呢?”
“這是哪兒?”
章謹掏出賣身契,“你甭管這是哪兒,你們被救出來了,賣身契我也拿出來了,快告訴我,證據在哪兒?”
小廝眼中迸出希望,“在、在我們屋、屋內的炕、炕洞里,是大、大少爺當初讓我們刻、刻的宋、宋思的鑰、鑰匙模,大、大少爺當初讓、讓我們毀、毀了,我們兩人還、還沒來、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