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么?
兩人第一次聽到有人能如此溫柔地說出撕碎人魂魄的話,心里不由得后悔起來,當即被徹底嚇住了,忍不住期待聽“不過”是能繞過他們的話。
只要能夠活下去,無論讓他們做什么。
溫書意笑了一聲,緊接著又嘆了口氣,她苦惱道:“我這人不知道怎么哭,可我最喜歡看別人哭了,你們可能哭一哭給我看?”
她抬開腳,笑意盈盈,眉目溫柔可親。
虎背熊腰的男人一張臉被憋出了紫紅的豬肝色,瞪著眼看溫書意,隨后快速朝著巷子的另一邊跑去。
山羊胡須的男人見狀,猶疑期間,撒腿就跑,就怕跑慢了再次被踩在腳下。
他們現在才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那些可任他們拿捏的軟柿子,或許還是個修仙之人,裝得那么弱,恐怕也是在扮豬吃老虎,只怕她要等的苦主沒上當,反而是他們倆被美色沖昏了頭,沖撞了這個煞星。
既然是個煞星,又只說讓他們哭,恐怕一開始就是打算殺死他們了,還不如現在就跑,或許還能跑得掉。
溫書意抱著雙臂閑庭散步般看著兩人輕笑,也不說話,就看著那兩人一遍又一遍地在原地轉圈。
等那兩人跑得走不動了,溫書意慢悠悠地走上前去,居高臨下看著已經累趴下的兩個人,笑得格外張揚。
“繼續跑啊,就當鍛煉身體了,我怕你們以后也沒機會了。”
兩人一聽,軟趴趴的身體立刻站起來,山羊胡須的男人立刻不帶半點兒猶豫磕頭求饒:“仙女姐姐,求求你饒了我,只要你饒了我,我現在就哭。”
另一人見狀,在同伴的一連串求饒之下,咬咬牙,也對著溫書意磕了個頭,開始求饒。
溫書意臉上的笑意更燦爛了,道:“我不是說了嗎?我這人不會哭,你們哭給我看,可好?”
那兩人面面相覷,山羊須的男人哭得無所顧忌,哭得情真意切,怕是被嚇哭的,他那張臉其實看著還能看,可再加上他一臉扭曲地哭泣,頓時變得令人作嘔。
另一人低垂這頭跪著,沒發出半點兒聲音。
溫書意聽了一會兒,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殺豬呢。”
說著,她揮揮手,一道光在空中劃過,光暈漸漸包裹住地上的兩人。不一會兒,此起披伏的哭泣聲傳來,聲音悲痛欲絕,地上的人鼻子眼淚流得到處都是。
溫書意拍拍手,輕輕笑道:“既然喜歡哭,那便哭個夠吧,祝好運。”
言罷,揮一揮衣袖,走出了小巷,看著人來人往的街巷,又在心里罵了巷子里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玩意兒幾句,才繼續裝柔弱。
溫書意在攤棧上買了不少東西,且從來不講價,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這個人傻錢多的傻子。溫書意剛買了一盒胭脂,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胭脂盒掉落在滴發出清脆的“鐺”聲,里面緋紅的胭脂鋪灑在地上,好似地上開出的一朵殘缺不全的花朵。
溫書意轉頭去看撞她的那人,此人長得一張大眾臉,穿著一身灰色衣服,歉意地對她抱拳道歉,溫書意也禮貌地回禮,說沒關系。
那人剛轉過身,溫書意還沒來得及假裝要去摸儲物袋,就聽見一個聲音道:“東西留下,閣下再走不遲。”
眨眼之間,一人手持長劍站在撞溫書意之人對面,目光沉靜,眉宇之間散發出逼人的威視,整個人猶如一把被歲月洗禮的古劍,給人一種沉穩的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