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葉九終于回到了市二看,繼續提審曉華。
之所以回來得比較晚,是因為葉九哥給趙小蟬做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思想工作。
而做思想工作,老實說,葉九同志并不擅長。他對頑固不化的犯罪嫌疑人,多數時候,都是“攻擊性談判”。
在葉九想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犯了罪就要認罰,有什么好說的?
不服氣?
你和法官去說,和檢察官去說,我一刑警,耐煩跟你蘑菇?
可趙小蟬到底是個女的,葉九哥最擅長的“攻擊性談判”無所施展,而且趙小蟬一直在哭,葉九只能耐下性子,和她講道理,反復進行規勸。
原本吧,你幸趙小蟬是不是去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和葉九的關系并不大。反正曉華已經都招供了,到時候葉九將材料往檢察院的同志手里一交,就算大功告成。
怎么處置趙小蟬,是檢察官和法官的事情。
不過眼看趙小蟬一副行將崩潰的模樣,葉九怕她出什么意外,只好花費點時間,多勸她幾句了。
到底還是說服了趙小蟬,答應去紀委自首。
至于回到家里,趙小蟬會不會變卦,葉九就真的管不著了。
反正在下車之后,葉九便直接給沈旭東打了電話,將今天這個情況向沈旭東詳細做了匯報。
這是必須的程序。
在這樣的關鍵時期,葉九和秦偉翰,秦偉長,陳茜,趙小蟬乃至陳揚等人在一起,同桌吃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傳揚出去,搞不好就會變成事故。
那些“地下信息發布者”可不耐煩花心思去調查什么真相,他們捕風捉影,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橫豎是不需要負責任的。
葉九事先不匯報,事后也不匯報,對景時候,可能就說不清了。
有些性格直爽,沒有什么經驗的年輕同志,吃這樣的虧還少嗎?
葉九見得多了,有口難辯,那個委屈啊!
葉九可不想步這種后塵。
邱詩涵和張小山早已得到他的電話通知,在二看等著他了。
還是上午那個審訊室。
片刻之后,曉華被武警戰士押出來了。
還是戴著手銬腳鐐,不過神情和上午時截然不同,進了審訊室,一句話不說,往椅子里一坐,歪著腦袋,斜乜著葉九,竟然隱隱有敵視之意。
“曉華,咱們繼續。”
葉九也不去理會他的態度。
剛剛被抓的犯罪嫌疑人,明知自己前途堪憂,心態變化是很正常的情況。不少人都表現出典型的分裂型性格,一會兒哭著喊著,給審訊人員磕頭,要求寬大處理。一會兒又橫眉冷對,似乎和審訊人員有殺父之仇。
對付這種人,葉九的一定之規就是不去管他,只問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往往幾句話一問,再稍稍呵斥一番,犯罪嫌疑人的情緒就會逐漸穩定下來,開始跟著審訊人員的節奏走。
“沒什么好說的,我上午就是跟你胡說八道,逗你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