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是休息日,所以這個點,街面上的行人并不多,車輛也不多。
行刑車隊沒有受到“圍觀堵截”,保持著正常的行駛速度。不過還是引得不少行人駐足,車輛停車,大家都抻長了脖子看西洋景。指指點點的,帶著好奇和興奮之意。
大約二十幾分鐘后,駛出了城區。
刑場一般都設在城市近郊,比較荒涼的所在。
靜北市的刑場,設置得比較有意思,居然緊挨著垃圾場,或者說,壓根就是垃圾場的一部分。
看得出來,這里原先是一個近郊的山溝,周邊沒有幾戶人家,隔得最近的民居,離此地至少也還有三百米左右。
山溝里堆滿了生活垃圾。
在垃圾回收處理技術還沒有升級之前,不少城市都是這樣處理生活垃圾的,先找個地方堆放,以后再慢慢填埋。
刑場離主垃圾場較遠,依舊還是一處黃土坡,垃圾堆尚未延伸過來。
刑場上早已有公安民警和武警戰士拉起了警戒線。
類似這樣的任務,從來都是由公安和武警負責安全保衛工作的,法院的法警編制并不多,不足以完成這樣規模的任務。
法警只在行刑的時候,負責看押罪犯。
車隊開到土坡一側,依次停了下來,五名死刑犯被押下大卡車,被法警和武警戰士半拉半拖著,來到了刑場正中央。
“跪下!”
隨著法警的呵斥,五名死囚依次在土坡前跪下。
“執行!”
中年法官雙眼微微一瞇縫,眼神依次掃過五名死囚的背影,下達了死刑執行命令。
冷慶峰向葉九點點頭。
葉九從武警戰士手里接過了八一杠,當場檢查槍械,調整至單發狀態,拉動槍栓,頂彈上膛,大步向前走去。
這次行刑,除了他之外,還安排了另外兩名槍手,都是武警部隊的資深士官。
五名罪犯,三名執行者,也就是說,葉九和另一位士官,需要槍斃兩個罪犯。
第一個被槍斃的,就是周凱。
此刻,周凱后背的絕命牌已經拔掉,法醫用白色粉筆,在他的衣服后背畫了一個圈,這是心臟的位置。
其實對于葉九來說,法醫這個動作壓根就是多余的。
以他的水準,怎么可能連靜止目標的心臟都打不中?雙方距離還那么近。
相對來說,打心臟部位比打后腦勺要好,大部分地區執行死刑,都是打心臟位置。但也有小部分地方,打的是后腦勺。
以八一杠的威力,這么近的距離,抵著后腦勺開槍,足以一槍將整個腦袋崩掉一大半。血液和腦漿濺得四處都是,死囚犯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神經特別堅韌的人,看到這樣一幕,還真有點受不了。
可不是每一位行刑槍手,都如同葉九這般,見慣了生死場景的。
“周凱,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葉九提著八一杠,大步走到了他的身后,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