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忽然說道,臉上難得的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就算你去自首,我也不會作證。就讓一切維持現狀好了……只要盧運來不醒來,你就算是自首,也沒有任何證人證物,誰也不能給你定罪。”
范惟舟笑了笑,說道:“李凡,你怎么還不明白?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哪怕你出發點是好的……別人不能給你定罪,你自己也不會心安。”
既然你自己也是完美主義者,那你就應該明白這一點。
或許你的強迫癥等級還沒有那么高……
“范哥……”
葉九開口了,臉色很糾結。
“如果,盧運來能夠醒來,而他又自己又不指控的話,其實,這個事并不多大……你可以先和檢察院的領導做個匯報,看他們打算怎么處理。”
葉九這么說,也不算違反原則。
實際上,作為黨員干部,任何問題,都可以先向上級組織領導匯報,等待組織處理。這是完全符合相關規定的。
范惟舟微微一笑,點頭說道:“你這個建議不錯,我會考慮的。”
“葉九啊,現在掃黑除惡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你也不要為這個事分神,我說了,我會把案子辦完再去自首。到時候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一切交給法律。”
葉九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我不會分神的。”
“李凡,還是那句話,我沒有針對你。所以你自己要特別小心。如果,這次你能全身而退,以后,還是不要再牽扯到這些事情了。你不是專業人士,你也沒這個責任和義務。”
李凡笑笑,說道:“這次之后,估計就算我想要牽扯進去,也沒那個環境了。”
“好,那就這樣吧!”
范惟舟到底不是婆婆媽媽的人,說完了該說的,當下不再遲疑,向葉九微微一頷首,轉身就走。
背影依舊挺拔,腳步依舊堅定。
有一種人,就是這樣的性格,自己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隨著范惟舟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病房陷入到沉默之中。
片刻之后,李凡才長長嘆了口氣,神情頗有些落寞,從口袋里掏出香煙來,遞給葉九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
葉九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盧運來,忽然問道:“這家伙,真的能醒過來?”
李凡一愣,說道:“還是那句話,有一定的幾率……”
“李凡,你還是把他送回去吧,總是待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他待在這里的時間越長,謠言就越傳播得厲害。”
這一次,李凡沒有絲毫猶豫,馬上答應下來。
“好,我明天就把他送回去。”
“至于謠言,我來想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
葉九反問道。
謠言這種東西,除非根本沒出現過,一旦出現了,短時間內,想要徹底消除,幾乎是不可能的。
“總是會有辦法的,就算不能完全消除掉,最起碼也能降低殺傷力。”
“放心吧,我自己捅的婁子我自己收拾。”
葉九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眼下,他也只能相信李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