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漢生怒道:“周隊,照你這么說,我身為一個警察,看到五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還不該制止了?”
周愛華還是語氣平淡地說道:“石同學,你和段小雅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吧?你們在談戀愛。”
“談戀愛怎么啦?談戀愛我就能看著她被人欺負?坐視不管?”
周愛華就笑了,語氣帶上了一絲譏諷:“石同學,我不知道在你們天南,警察是怎么執法的,我也懶得去管。但在我們首都,你們這種情況,那就是互毆。而且你身為公安大學的在讀研究生,首先動手,這個主要責任,你應該知道在誰的頭上。”
石漢生頓時漲得滿臉通紅,怒氣勃發。
段小雅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連連向他示意,讓他不要和周愛華爭吵。
她膽子是很小的。
這又不是在天南,首都派出所這位周警官,擺明不想給“面子”。
這當兒,葉九湊過來了,哈哈一笑,遞給周愛華一支香煙,說道:“周隊,你看這也不算多大個事。我呢,以前也一直都在派出所上班的,知道咱們基層公安的難處。要不你看這樣吧,我去和對方商量商量,私下和解算了。咱們派出所的同志,也不用那么辛苦。”
周愛華頓時就笑了。
這才像話!
看上去,這個葉九比石漢生還要年輕幾歲,卻在在都是“江湖老鳥”的范兒。真要是當事雙方可以私下和解,周愛華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尤其牽扯到王子敬這樣的“富二代”,“混世魔王”,周愛華還真不想惹事上身。
這就是葉九和石漢生的區別。
石漢生一直都在刑警隊上班,平時的主要工作就是辦案子,派出所那些雞毛蒜皮的糾紛,他從來沒有處理過,自然不如葉九那么經驗豐富了。
葉九才最清楚周愛華這種派出所民警的行事風格。
“行啊,葉同學,那就麻煩你去溝通一下吧。哎,我要提醒你一句啊,這個王子敬是個順毛驢,你要真想和解,那得順著捋。千萬別跟他起高調,要不然,這事談不攏。”
周愛華點著了香煙,說道。
當然了,這是在派出所,周愛華倒不擔心葉九會再次和王子敬動粗。他主要擔心的是葉九的態度。
萬一兩個人談著談著,再吵起來,那這個事,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難道真把石漢生和葉九都拘留幾天?
老實說,周愛華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王子敬和泰鼎集團固然不能得罪,但兩個公安大學的在讀學生,周愛華也不愿意得罪。尤其葉九還是靜江省公安廳送過來的委培生。
2004年那會,網絡不過剛剛起步,遠不如后世那么發達。周愛華并不知道葉九前不久剛剛榮立兩次一等功,并且被授予了公安部一級英模的榮譽稱號,還是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的獲得者。
撇開這個不談,能夠被靜江省公安廳送到公安大學來委培,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這小子要不是在靜江省廳有足夠硬扎的關系,就是自身本領特別過硬,人家省廳那邊當作重點培養對象在搞。
這樣潛力無限的年輕小哥,自己憑什么要無緣無故去和他結仇?
他們能夠自己私下和解,那是最好不過。
“周隊放心,只要敬少自己不起高調,我肯定會順著他捋!”
葉九笑嘻嘻地說道,只不過那笑容看上去,怎么都有點不靠譜。似乎壓根就沒把王子敬那樣的放在心上。
不等周愛華再說什么,葉九已經轉身走了。
王子敬他們幾個,在另一個房間里做筆錄。
這也是周愛華根據實際情況做出的處置,免得這些家伙待在一個房間里,繼續發生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