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聽到她這一聲呼喚,立刻回過頭來,一眼就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楚寒玉。
“你來了?神荼辦事還算利索,總算沒錯過。”
楚寒玉直勾勾的盯著床上的尸體,問道:“你,為什么要把我的尸體帶到這里來?”
景元苦笑,“不然呢,要把她留在涂城嗎?涂城父子對你如何,你不知道嗎?留在那里,你只怕連全尸都不會有。”
楚寒玉搖了搖頭:“已然身死,何懼生前身后,帝君不必為我做到這份上。”
“第一,不必叫我帝君,我告訴過你我的名字,第二,我想救你,是因為你是因我而死,這是你命中的變數,你本來就不該死,我只是不想對你有虧欠。”
“楚河洛從我神識中取出菩提鏡的時候我就已經該死了,我和你之間沒有什么情分,也不必為了我壞了規矩,給自己惹禍上身,我來這里,就是想告訴你這些,你若是不想對我有虧欠,就挖個坑把我給埋了,逢年過節,也不必上香,我不想與你牽扯這么多。”
她極其平靜的說著這些話,一副心灰意冷,對人間已經沒有什么眷戀了的樣子。
景元很久沒有說話,半晌才道:“你知道虛無鄉是怎么被毀的嗎?”
聽景元提到虛無鄉,楚寒玉不由得一驚,“你怎么知道虛無鄉?”
“之前跟我在一起的那個女子,你知道的,她是七重天天君的妹妹,青箬公主,楚河洛的第一位夫人就是她身邊的侍女,我既然在幫她打聽她侍女的事情,也自然能查到你的身世。”
“那這跟虛無鄉被毀又有什么關系,再說了,就算你知道我的身世,又能知道其他什么,虛無鄉一把大火燒了個干干凈凈,你們這些做神仙的,火沒燒到自己身上,根本就不會在乎。”
景元輕蔑一笑,“確實,虛無鄉一把大火燒了個干干凈凈,我確實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虛無鄉感染的疫病,我倒是有幾分了解,你想不想聽。”
楚寒玉抬起眼眸來,問道:“你知道什么?”
“虛無鄉一族,雖然歸隱過后只屬于地仙,但也算是神仙,到底是什么疫病,能夠讓一族的人全部感染,而只有你母親沒事呢?”
“我知道你母親是萬物之靈所孕育出來的,但是這并不足夠作為她沒有被感染的理由,據我所知,那場疫病,最后幾位長老,都是自殺而亡,這把火也是他們死之前放的。”
“你想表達什么意思?”楚寒玉不明就里。
“你知不知道兇煞?”景元反問。
“你們之前不是殺過兇煞嗎?”
上次在血池,景元和郁壘神荼,可是殺了很多兇煞。
“那些兇煞的級別都太低,兇煞是厲鬼吞噬怨氣或者吞噬同類所化,在那之前,郁壘曾被一只厲鬼給咬中,所以后來才會在我和楚河洛對陣的時候反過來攻擊我。厲鬼尚且如此,換做是兇煞,你覺得會怎么樣呢?”
楚寒玉瞳孔一縮,震驚道:“你的意思是,虛無鄉的人是被兇煞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