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婳說了她可以不聽,因為她知道晏婳也不知情,晏婳就是護短,可是兒子親口說得這些話,周司沒辦法裝著聽不見。
她心里有點矛盾,但她拉不下臉,讓她跟晏婳道歉,那就更不可能了,打死她也不道歉!
三樓手術室外,司卿從手術室出來,“鋼筋從患者的腹部穿過了大昌直達肝臟,傷患一度昏迷,意識不清,很嚴重。唯一慶幸的是傷害摔下時,有輪胎圈緩沖,以致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傷患家人明天早上才能達到,這邊要安排人守著。”
“人現在脫離危險沒有?”周沉淵問。
“沒有,還在手術……”手術室突然傳來警報,司卿一轉身沖了進去,不多時護士急匆匆跑了出來,隨后更多的護士抱著血袋沖進手術室。
周沉淵抿著唇,面色緊繃,他回頭:“爸,姑父,別太擔心,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江進玖點點頭:“我明白。”
這種情況下,必須要做最壞打算了。
周商伸手拍了拍江進玖的肩膀,順天駕校江進玖投了不少資金,光廣告費就價值不菲,這兩年剛剛盈利,如果真要折在這里,就等于前期的投入打了水漂。
那不是小錢,換誰都接受不了。
周商抬頭:“阿淵,你去看看小燃,這里我跟你姑父再待一會兒。”
周沉淵點點頭,轉身下到二樓住院部。
進病房的時候就看到何小燃笑得跟花癡似的,看著他媽媽的時候,那眼睛都冒水了。
周沉淵氣死,她看著他媽媽都那么高興,看他的時候怎么就氣鼓鼓的?
“媽。”
晏婳回頭:“樓上怎么樣了?”
“還在搶救,情況不樂觀。”周沉淵實話實說。
何小燃的神情有些惆悵,“陶平遙要是醒了,我還能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結果現在全靠猜。”
周沉淵看她一眼,沒說話,一會兒過后,他又看了她一眼,何小燃覺得他別別扭扭的,有話就說嘛。
“我都受傷了!”何小燃故意蹺起受傷的腿給他看,“你看,我多可憐啊!”
周沉淵終于開口:“以后遇到事,你先顧自己。人各有命,老天要收的人那么多,你能管多少?”
何小燃立馬告狀:“婆婆你看,我救了他好哥們,他還罵我!”
晏婳瞅兒子一眼,有點犯愁,就她兒子這情商可怎么哄小姑娘啊?
再看看因為挨罵一臉憤恨的何小燃,晏婳更愁了,真是個直腸子的丫頭,只聽到了阿淵教訓她,就沒聽到他兒子的潛臺詞。
晏婳只得提醒:“阿淵,你這么說,小燃還以為你在怪她救了飛揚呢。”
周沉淵頓了下,說:“我不要你總管別人,誰知道哪次就會管滑手?我、我要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