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淵出營帳后,眼神沒有丟給葉璟禾一分一毫。
葉璟禾看見他這樣子,還以為他是因為昨夜的事情而生氣,于是她也沒有主動地跟他說話。
眾人坐在一起用早膳,尉遲淵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因為他害怕。
他害怕看見她的臉,就會想起昨夜夢境中的內容。
用過早膳后,葉璟禾就收拾好東西,跟著尉遲淵準備上山。
尉遲淵看起來有些不放心他們,跟裴赤叮囑了兩遍以后,才轉過頭來看葉璟禾。
“那出發吧。”尉遲淵對葉璟禾說。
葉璟禾沒什么好跟伊書交代了,拉緊了自己背上的包袱就往上山的小路上走。
尉遲淵緊跟著葉璟禾后面。
葉璟禾今日是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裝扮。
上身是一件朱紅色的坦領,下身本應該配上同色的齊腰襦裙,可她卻穿了件黑色縛腳褲。
穿得不倫不類,可為什么在她身上,倒也不是很難看?
尉遲淵開口叫住她:“那個……”
“藥等會兒再給你吃。”葉璟禾以為尉遲淵是找她要規避瘴氣的藥。
藥效只有三個時辰,葉璟禾想等上山了再吃。
“不是。”
葉璟禾聞聲回頭,她眉梢輕輕揚起,露出一絲疑惑。
“怎么了?”
尉遲淵上下打量了一遍她的全身,問:“這褲子,是誰的?”
她收拾好帶來的衣物大多是都是襦裙,今早才覺得有些又方便,于是找裴赤借了一條沒穿過的褲子。
裴赤的褲子,穿在她身上,大小無疑是不合適的。
她就撕了襦裙上的一條布,用來綁住腰部。
“是我找裴赤借的,有什么問題嗎?”
葉璟禾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好像找男主借件衣物穿,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是含蓄內斂的,偶有些開放的姑娘,但做事也不會像她這般不知男女有別。
想起她昨夜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尉遲淵心里那口氣就咽不下去。
雖然大周民風開放,可她那已經不是開放了,她是豪放!
葉璟禾看見尉遲淵沒有說話,但表情看起來不太好,好像是有的不高興?
她又問了一次:“有什么問題嗎?”
尉遲淵長舒了一口氣,話里有些陰陽怪氣,“沒有,只是想起男女好像有別。”
說完,尉遲淵就大步邁向前,超過了葉璟禾。
“你慢點!”
葉璟禾腿雖然長,可跟尉遲淵比還是差上許多。
尉遲淵邁開一步,葉璟禾要小跑著邁兩步。
聽見身后葉璟禾的聲音,尉遲淵絲毫沒有要慢下來等她的想法。
她只是為了上山方便而找裴赤借了條褲子而已,可為什么他胸口這么悶得慌?
尉遲淵快步往上走,大口換著氣,只為了抒發胸中的悶氣。
“哎喲!”
身后傳來一身慘叫,嚇得尉遲淵趕緊回頭看她。
“怎么了?”
看見她摔倒在地上,尉遲淵迅速沖向她,在她身旁蹲下,“怎么走個路也能摔?”
葉璟禾對上他的眸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