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若是和哥哥一同離開,那過的也應該是這樣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你在想什么?”尉遲淵出聲問。
葉璟禾被打斷了思緒,先是有些驚訝,隨后又搖搖頭。
他可是尉遲淵啊,能瞞得住什么呢?
葉璟禾還是假意問道:“殿下你看不見,怎么又會知道我在想事情?”
“你平時,不會這么安靜。”
葉璟禾:“???”
原來是說她平時太過吵鬧,今日難得安靜。
葉璟禾沒好氣道:“我在擔心裴赤和伊書他們。”
說完這句話,葉璟禾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一連好幾日,自己都未曾想到他們分毫,現在為了搪塞尉遲淵,倒還裝出一副擔心的模樣。
“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的。”
北漠皇室不會放任不管的,若是尉遲淵在北漠地界出了什么問題,那大周皇帝不會善罷甘休的。
見葉璟禾沒有說話,尉遲淵又向她解釋道:“在山上你看見了,雖有猛虎,可那是幻象,不會真的傷人,若是出事,也必然是掉入這崖下。”
“現在掉入崖下的就你我二人,只有兩種情況,一是他們去了北漠皇都,二是他們被困在山上了。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會太糟糕。”
聽了尉遲淵的分析,葉璟禾也覺得有些道理。
她點點頭,“殿下說的是。”
葉璟禾抬頭看著天,忽然問道:“殿下,你去過草原嗎?”
尉遲淵點點頭,他去過的。
曾經有一年,北漠設宴,大皇子尉遲渡代表大周前去赴宴。
從帝京沿著他們來時的這條路,一直到北漠皇都——科爾齊草原。
“年少時,跟著兄長來過一次。”
兄長?尉遲淵跟二皇子向來不和,他口中的兄長,應該就是已故的大皇子了。
看著尉遲淵的臉,葉璟禾忽然覺得尉遲淵也挺可憐的。
她與尉遲淵,都曾經有兄長守護,又都失去了。
她看著尉遲淵,隨后輕聲開口:“殿下,你想他嗎?”
尉遲淵當然知道她說的人是誰,“每天都想。”
葉璟禾順著往下問:“那大殿下是什么樣子的啊?”
是什么樣子的?
這個問題難住了尉遲淵,兩年來,他一直刻意避開所有跟尉遲渡有關的東西,甚至沒有留下一張他的畫像。
他害怕睹物思人,可越是想要忘記的東西,往往最深刻。
他永遠記得尉遲渡,可卻不能清晰的想起他的樣貌。
他說:“我不記得了,可能只有等我再見到他的時候,才能想起吧。”
葉璟禾沒有什么感情,一向也學不會感同身受,看著尉遲淵的模樣,她也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想了想,還是扯開了話題。
葉璟禾又問:“那草原是什么樣子的呢?”
尉遲淵頓了一下,回答她:“一望無際,牛羊成群,還有帝京看不見的皎潔月亮和閃爍的星星。”
葉璟禾沒有說話,尉遲淵輕笑著問她:“你想去看看嗎?”
葉璟禾嗯了一聲,“我想。”
尉遲淵說:“那等我們出去,我帶你去草原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