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淵心下一驚,立即回答道:“兒臣不堪重用,不跟跟二哥四弟相提并論。”
尉遲衍中嘴角帶笑,語氣平淡的問他:“你與老四年歲相當,你覺得他如何?”
“我與四弟數月未見,想來四弟的課業是進步了不少。”
一番話尉遲淵說得中規中矩,既沒有貶低他人,也沒有抬高自己。
“殿下接下來打算怎么做?”葉祁珩問。
尉遲淵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只是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理。”
葉祁珩肯定尉遲淵所說的內容,他開口提議:“殿下不妨先將提出立儲之事的大臣調查清楚,也好知道是誰這么迫不及待。”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不變應萬變,便是葉祁珩給尉遲淵最好的建議。
“若是你呢?”尉遲淵笑著問葉祁珩,“若今日遇見難題的人是你,你怎么辦?”
葉祁珩笑著搖了搖頭,“百姓安康是我的心愿,誰做儲君,不是我該擔心的事情。”
尉遲淵已經調查過葉祁珩的身世,對他在陳國皇宮里的遭遇有所了解。
“若是為你妹妹呢?你不愿搏一搏嗎?”尉遲淵問。
葉祁珩聽見妹妹兩個字,眼里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后又恢復正常。
“殿下調查得真清楚。”葉祁珩語氣里沒有諷刺的意思,提到妹妹,他的眼里盡是柔情:“若是為她,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
也不知道璟禾這會兒在哪,此時若是在江南一帶游玩,怕是會遇上梅雨。
璟禾她,最討厭下雨了。
若是自己在她身旁陪著她,她一定會兇巴巴地跟他說,這輩子再也不愿意來江南了。
“逝者已矣。”尉遲淵拍了拍葉祁珩的肩膀,安慰他道。
尉遲淵派去周國調查的人回稟,葉祁珩的妹妹葉璟禾早在他葉祁珩來周國之前就已經病逝。
葉祁珩點點頭,“我知道。”
“所以,今日碰到這難題的人是你,你為了妹妹,你會怎么做?”尉遲淵重新問他,他依舊想要聽一聽葉祁珩的意見。
葉祁珩笑了笑,看來今日尉遲淵得不到一個答案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憑借你之前告訴我的內容,現在朝中大致可以分為三股勢力,二皇子和右相一派,南將軍一派,四皇子和督察院御史一派。”
尉遲淵點點頭,肯定葉祁珩所說的內容。
“右相表面上是支持二皇子,可實際上是皇后的人,況且右相的勢力錯綜復雜,朝廷站右相的人不在少數。”葉祁珩繼續跟他分析,“五皇子,或許才是你最大的障礙。”
因為五皇子年幼,又不曾上朝參與朝堂之事,所以無論是他還是其他兩個皇子,都沒有將五皇子放在眼里,但葉祁珩說得對,皇后的勢力不容忽視,五皇子才可能是他爭儲最大的障礙。
“你說得對。”尉遲淵說,“皇后是右相的妹妹,他不可能真的支持二皇子,哪怕二皇子是皇后養大的。”
“所以呢?”尉遲淵又問,“你想要說什么?”
葉祁珩微微一笑,“借刀殺人。”
“誰?”尉遲淵問。
“皇后和右相。”
尉遲淵微微瞇起雙眼,“你的意思是,右相假意支持老二,是為了鏟除老四?”
葉祁珩點點頭:“他支持二皇子,便可以收復二皇子母族的勢力,再借二皇子母族的勢力鏟除四皇子,他們只要反水,二皇子便孤立無援,一石二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