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葉璟禾披了件外衣,有氣無力的問自己:“為什么他們要這么早上朝?為什么昨晚我要提出來今日叫他起床?”
葉璟禾長嘆了一口氣,推開了尉遲淵的房門。
果然,安神散的藥效太大。
像尉遲淵這樣有規律的人都睜不開眼了。
葉璟禾坐在他床榻之下,抬手推了推尉遲淵的肩膀,“醒醒,起床了。”
原本是有下人伺候尉遲淵起床更衣的,但尉遲淵不喜歡別人碰他,所以從他自己開府以來,都是自己起床,自己更衣的。
葉璟禾叫了一遍,沒有叫動。
她自己也困得不行。
她坐在床榻之下,人趴在尉遲淵的床邊,一只手給自己的頭枕著,閉著眼睛,另一只手又規律的推著尉遲淵的肩膀。
尉遲淵緩緩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她喊出來的聲音越來越小,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輕,好像下一秒就會睡著了一樣。
尉遲淵忍不住輕笑出聲,“好,我起來了。”
這句話葉璟禾聽到之后就安心了,手也放了下來。
人就安安靜靜地趴在尉遲淵的床頭睡著了,呼吸輕柔。
尉遲淵看著她困得不行還要掙扎著過來叫醒自己的模樣,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他躡手躡腳從床尾爬起來,連鞋都來不及穿,就抬手穿過葉璟禾的膝蓋,將她抱了起來。
葉璟禾的頭轉了一圈,將臉埋在尉遲淵的懷中,小聲嘟囔著:“別動我了……”
尉遲淵笑:“好,不動你。”
原本是想把葉璟禾抱回她自己的房間,她開口說別動她了,尉遲淵只好將她輕輕放在自己的床上。
窗外的天還沒有亮,馬上立秋了,這個時辰的天氣還是有些涼。
尉遲淵又俯身給葉璟禾蓋好被子后,才開始換自己的朝服。
侍女送來洗漱的溫水,門還沒有推開,尉遲淵就跨步走到門口。
原本近十步的路,他硬是抬了兩腳就到了門口。
若是有人看見,就會發現這兩步尉遲淵甚至用上了輕功。
尉遲淵輕手輕腳將門開了一條縫,然后緩慢地拉開門,讓木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尉遲淵壓低聲音對門口的侍女說:“給我就行。”
送水的侍女雖然是有些疑惑,可宸王殿下說的話她也不得不照著做。
門開得不打,剛好能夠將小木桶送進去。
尉遲淵接過木桶,然后輕聲囑咐道:“今日不用打掃本王房里。”
送水的侍女愣了一下,點頭:“是。”
侍女離開之后,尉遲淵怕吵到葉璟禾休息,連水都沒有倒在盆里。
他那樣一個愛干凈的人,居然就直接用手在木桶里舀了水洗臉,再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水。
這一套簡單的洗漱流程倒是節約了他不少時間。
大周卯時上朝,這會離上朝還有半個時辰,尉遲淵的府邸里皇宮最近,路上只需要兩刻鐘。
他還有些時間,坐在這陪陪她。
尉遲淵坐在書桌旁,偏頭看著在床上熟睡的葉璟禾。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抬手在在宣紙上寫下:只愿她心似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