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沛兒已經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她汗如豆珠,斷斷續續地開口:“你、你沒事、就好,就好......”
尉遲淵抱著南沛兒飛身上馬,將戰場留給了裴赤。
由于南沛兒傷得太重,為了不因為劇烈的波動再次碰到她的傷口,尉遲淵不得不一只手抱緊南沛兒,將她固定住。
“一個不留!”他給裴赤留下這句話,就騎馬帶著南沛兒離開了。
在河對岸有大周駐扎的營帳,尉遲淵快馬加鞭,隔著一條河就對著對面的營帳大喊:“叫太醫!”
尉遲淵也有些慌亂,開口叫太醫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好在他們有隨行的太醫,尉遲淵快速騎馬過河,小心翼翼地將南沛兒抱了下來。
尉遲淵將南沛兒放下,向太醫說明了南沛兒的情況:“一支短箭射入了她的腰間。”
按照尉遲淵所說的位置,太醫用剪刀剪開了南沛兒那塊傷口的位置。
那支短箭的力道太大,幾乎整支箭都射進了南沛兒的腰間。
“好在這箭射偏了,是斜著射進去的,”太醫抬手輕觸南沛兒的傷口,開口說道:“麻煩殿下幫個忙。”
“你說。”尉遲淵緊張地開口。
太醫指了指尉遲淵腰間的短刀,“麻煩殿下用刀將小將軍的傷口劃開。”
“劃開?!”尉遲淵驚呼出聲。
太醫快速將情況給尉遲淵解釋了一遍,“小將軍這一箭是斜著射進去的,直接拔出來太危險,橫著劃開她的傷口,可以從側面將箭取出來。”
尉遲淵開口問道:“麻沸散呢?給她喂些麻沸散。”
太醫搖了搖頭:“不行,必須要小將軍保持清醒才行。”
“好。”尉遲淵也不猶豫,將刀放在火烤了烤,待到刀刃涼了下來,尉遲淵順著箭尾外上劃。
“啊!!”南沛兒原本已經暈了過去,可劇烈的疼痛又將她喚醒。
箭是擦著皮肉射進去的,尉遲淵用刀刃劃了一道就看見了完整的短箭。
“現在怎么辦?”尉遲淵開口問太醫。
太醫看清了全貌之后,松了一口氣:“好在沒有傷到內臟。”
幸虧這是一根細短的袖箭,要是稍微粗一些都會刺破她的內臟。
太醫從側面的傷口取出了箭,一邊給南沛兒止血,一邊要尉遲淵給南沛兒喂麻沸散:“殿下,臣要開始為小將軍縫針了,還麻煩殿下給小將軍喂些麻沸散。”
營帳里的醫女正好去衡州城中采買藥物了,這一切都只能由尉遲淵代勞。
尉遲淵二話沒事,拿起太醫提前準備好的一碗麻沸散。
“沛兒,喝了這個。”尉遲淵拿著木勺,一口一口給南沛兒喂著麻沸散。
尉遲淵安慰她道:“再忍一忍,喝完就不疼了。”
南沛兒滿臉的汗,嘴唇白得幾近沒有了血色。
即便是這樣,她依舊朝著尉遲淵擠出一抹笑來,“沒事,我不疼。”
尉遲淵心像是被揪住一樣,這怎么可能不疼,這會兒要是葉璟禾,她估計早就哭著叫他的名字了。
想到這里,尉遲淵竟然有些無恥的覺得慶幸。
他想,還好受傷的不是葉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