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赫連元胤和赫連昭宇的時候,北漠大可汗才安下心來。
裴赤將擬好的新合盟條約拿來出來,條約一式兩份,用朱砂寫在牛皮之上。
還沒等尉遲淵開口,也沒等尉遲淵先按手印,北漠大可汗就先在合約上摁下了自己的手印。
“大可汗果然爽快。”尉遲淵笑了幾聲,將自己的手印摁了上去。
“大周的條件,我們答應了,人我就先帶走了。”
“大可汗請隨意。”
與北漠談判結束后,裴赤才過來匯報傷亡的程度。
大周的人比北漠足足多了兩倍多,可傷亡卻和北漠去世的人不相上下。
“大周死了多少人?”尉遲淵皺著眉頭問。
裴赤輕嘆了一口氣,開口說:“殿下和小將軍在的時候,大周人員傷亡還不算慘重,可小將軍受傷后,大周的士氣大降,死了不少人。”
“一共多少人?”尉遲淵堅定了聲音,又問了一遍。
“一萬三千人。”
尉遲淵聽見這個數字之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里是止不住的惋惜和無奈。
他張了張唇,只覺得喉嚨干澀,說不出一句話來。
裴赤也知道尉遲淵難受,只能開口在旁邊安慰道:“生死和輸贏都是兵家常事,他們的犧牲會換來大周和北漠百年和平,他們地下有知,會安心的。”
聽見裴赤的話,尉遲淵更覺得難受,師父的犧牲不過只換來了數年的和平,他也不確定,下一次是什么時候。
“統計好名字,每人五十兩銀子,發給他們的家人。每個人都好好安葬,和師父一樣,都安葬在曲山吧。”
“是。”
說完,尉遲淵和裴赤就聽見里面南沛兒的營帳里有敲擊的聲音。
估計是南沛兒有什么事,但又喊不出聲來,只能通過敲東西來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尉遲淵對裴赤說:“你去安排吧,我去看看她。”
尉遲淵走到南沛兒營帳門口,提高音量對里面說:“我進來了?”
南沛兒聲音微弱,“好。”
尉遲淵在得到允許之后,掀開了南沛兒營帳的門簾。
“怎么樣了?傷亡如何?北漠同意大周的條件了嗎?”南沛兒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尉遲淵看見她身受重傷還關心戰事的模樣,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死了一萬三千人,但北漠同意了大周的條件,已經重新簽訂了條約。”
南沛兒心尖一顫,不可置信地開口問道:“這么多啊?”
她聲音微微顫抖,還帶著一些哽咽。
尉遲淵不知道作何解釋,只能跟她說:“都會好好安葬的,等來年曲山回春,我們可以再來看他們。”
南沛兒心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有看著尉遲淵點了點頭。
“別難過了,等你恢復好了,我們就回家了。”
尉遲淵說的回家,是回帝京。
可在南沛兒聽來,就像是尉遲淵在柔聲跟她說: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