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身上明明不冷,可尉遲淵就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失去了溫度,連要說的話都被凍住了。
尉遲淵走近葉璟禾,伸手想要將她摟進懷里,可葉璟禾往后退了一步。
她開口:“尉遲淵,你讓我緩一緩吧,我現在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原來悲喜的轉換就在這么一瞬間。
前一秒還因為見到了雪而高興得不行,后一秒就因為看見了他而紅了眼眶。
“你都不知道,看見圣旨的那一刻,我好期待。”葉璟禾眼睛亮亮的,“我以為我就可以嫁給你了。”
尉遲淵看見葉璟禾難受,他自己的心也跟被捏住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又何嘗不期待呢?
回程的路上,南沛兒為他受傷,一萬三千士兵犧牲都讓他內疚。
但尉遲淵想著,回來就能娶她了,所有的苦悶便化作了希冀,縈繞在他的心間。
回帝京娶她,是那條路上,他唯一的期待。
尉遲淵苦笑著垂下了頭,喃喃道:“我也以為……”
尉遲淵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讓葉璟禾離開的。
她好像跟自己說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說。
她從尉遲淵身邊走過,尉遲淵想要去拉她,她開口:“你總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才能停下吧。”
尉遲淵最終還是垂下了手,“嬌嬌,再給我一些時間吧。”
原本以為葉璟禾會一聲不吭的離開,沒想到她輕輕應了一聲:“好。”
還有機會,尉遲淵告訴自己。
想著南沛兒這會兒應該會進宮跟母妃求情,若是現在過去服個軟,娶葉璟禾當側妃的時候應該也能同意。
尉遲淵回頭對身旁的裴赤說:“備馬,去春熙宮。”
雪越下越大,等他到宮門口的時候,白雪都覆滿了肩頭。
他一刻也沒有停歇,沒有打傘,冒著雪就去了春熙宮。
果不其然,南沛兒已經到了。
她環住溫貴妃的胳膊,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著:“阿淵是您兒子,母子哪有隔夜仇啊。”
溫貴妃嘆了口氣說道:“我拿他當親兒子,他有拿我當他親母妃嗎?”
尉遲淵就是這個檔口進來的,他什么也沒說,直接跪在了溫貴妃面前。
“是兒臣不孝,惹母妃不高興了。”
溫貴妃看他這滿身的雪,心疼得不行:“先起來吧。”
然后立刻要天冬再加了些碳火。
尉遲淵無動于衷,依舊直挺挺的跪在溫貴妃面前。
這時南沛兒開了口:“薛姑娘人很好,將殿下照顧得也很好,要是殿下能娶薛姑娘,我也會很開心的。”
溫貴妃不知道這個薛以安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讓沛兒都為她說話。
不過溫貴妃也不想將自己和尉遲淵的關系鬧僵,早就同意了南沛兒說的話。
“淵兒呢?你現在還有什么想法嗎?”溫貴妃開口問他。
尉遲淵搖搖頭:“兒臣不敢。”
這個“不敢”說得就很有靈性,在場的人,包括南沛兒都驚住了。
南沛兒立刻笑著打趣道:“你快說同意了吧,你看把阿淵嚇得都不敢說話了。”
溫貴妃也是要面子,望著尉遲淵冷聲開口:“自己去跟你父皇請旨吧,要那個丫頭做你的側妃,下月十六過門。”
“是,謝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