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里帶著輕蔑,“我看起來這么閑嗎?”
“明日你去帝京的繡坊里,找一個手藝最差的繡娘,要她給我繡個蓋頭。”
伊書在心里記下了,點了點頭。
葉璟禾回府時,正好遇見了薛起巖。
薛起巖叫走了下人,感嘆道:“一眨眼你來帝京都一年了,璟禾都要嫁人了。”
葉璟禾抬眸,語氣里是濃濃的自責:“都一年了,我連哥哥在哪,過得怎么樣,瘦了沒有都不知道。”
薛起巖一頓,輕微嘆了口氣。
薛起巖順著葉璟禾的話往下說:“祁珩他自幼就聰明,想來不會過得太差。”
葉璟禾失神的往前前方,口中喃喃道:“是啊,再差也不會有當初在陳國皇宮里差。”
葉璟禾想到了當初在陳國,葉祁珩為自己做的事情。
一瞬間便失了神,她都要成親了,可是哥哥看不到。
薛起巖的手在葉璟禾眼前晃動著,“璟禾,璟禾?”
葉璟禾這才回過神來,眉梢微揚:“怎么了舅舅?”
“在想什么呢?想得這么入迷?”
葉璟禾搖搖頭,“沒什么,想哥哥了而已。”
“哦對了!”葉璟禾像是想起了什么,叫道薛起巖。
“舅舅,你記不記得,你來周國前,曾贈與我兄妹二人一人一對同心蠱?”
同心蠱本是薛家養成用來控制人的蠱毒,珍貴異常,那時送給葉祁珩兄妹二人,就是為了確保他們能不受人威脅。
同心蠱分為公母,平日里不會發作,但只要母蠱所在的寄體出事,公蠱也活不成。可公蠱受損,母蠱卻能安然無恙。
薛起巖點點頭,“我記得。”
薛家族人所剩無幾,留下來的同心蠱,除了葉祁珩兄妹手里的,怕是世上也找不出第三對了。
“我今日覆上尉遲淵手腕之時,感受到他脈搏平滑卻有力,像是同心蠱。”
“只不過...我分不出公母來。”
那一瞬間,葉璟禾是激動的。
若尉遲淵體內是公蠱,那就說明給他下蠱的人是葉祁珩,而且此刻葉祁珩一定是安然無恙。
若他體內是母蠱,那就說明葉祁珩手里的蠱毒被尉遲淵奪去了,而且此刻他生死未卜。
薛起巖也搖搖頭,“單從脈象上來,是分不出公母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催動蠱毒。”
母蠱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公蠱卻會。
“公蠱忌蛇膽、壁虎、蜈蚣等物,若是有機會,我認為可以一試。”
葉璟禾唇角微勾,“我記得舅舅又一瓶泡了幾年的藥酒?”
藥酒以蛇、蜈蚣、蝎子、壁虎入酒,年份越久遠,藥效越好。
薛起巖一下子就慌了神,語氣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我那酒本來就、就不多了......”
葉璟禾打斷道:“我知道,我不多要,一盅就夠了!”
薛起巖小聲嘀咕,“本來也就沒有幾盅。”
葉璟禾難得的選擇妥協一步。
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劃出一段距離,“半盅,半盅行了吧?”
薛起巖沒急著拒絕,但也沒同意。
他反問道:“你想好了?你舍得他受苦?”
催動蠱蟲沒有解藥,那人必須要硬生生挺過蠱蟲在血液里亂竄,在渾身上下游動。
只有等身體里蜈蚣、蛇毒的藥勁過去,才能平歇下來。
往往忍受蠱蟲催動的人都生不如死,稍不注意就會自殺而亡。
葉璟禾搖搖頭,“蠱是新下的,之前我從未發現過,這是現在唯一的線索了。”
朝堂上暗潮洶涌,薛起巖只是太醫都有所耳聞尉遲淵的雄才大略,若他因此殞命......
薛起巖嘆氣:“可尉遲淵也是一條命啊。”
“可當初提出帶走一個皇子當質子的人是他,親手綁走哥哥的人也是他。我只是想知道哥哥是不是還活著!”
“他的命,和哥哥相比,沒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