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在葉璟禾身旁坐下,“您這樣,是不是壞了赤月閣的規矩?”
這一句話,像是什么都沒說,又像是把要說的都表達出來了。
葉璟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想說什么?”
秦娘搖頭:“我只是想說,赤月閣百來號人,都要遵守規矩。”
“渠韌是穆旸最看重的手下,救得他一命,不在乎什么規矩。”
“前閣主是很重規矩的。”
秦娘眼里的失望太過明顯,葉璟禾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師父是師父,我是我,做好你分內的事情便好了。”
秦娘沒有說話,葉璟禾便主動問她:“我許久沒來了,最近有沒有什么新消息?”
秦娘搖了搖頭,“刑部侍郎和右衛將軍來過一次,但他們摒退了旁人,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葉璟禾眉心收攏,語氣不怒而威:“要是所有人都要你們退下,那我是不是得不到消息了?我養你們是干嘛的?吃白飯的嗎?”
秦娘將頭低下,不敢說話。
“繼續盯著,有消息以后聯系我。”
秦娘輕微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葉璟禾揚了揚眉梢,“怎么?有話要說?”
“已經一年多了,閣主還這么相信可以找到祁珩殿下嗎?”
葉璟禾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冰冷,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秦娘后背發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愣了兩秒后,秦娘立刻跪下道歉:“是秦娘失言了,秦娘知錯,請閣主責罰。”
葉璟禾如今活在世上唯一的盼頭就是救出葉祁珩,倘若有人告訴她,葉祁珩已經不在人世,她不僅不會相信,還會殺了說這話的人。
“今日當你是被沖昏了頭,倘若下次再聽見你說此類的話,你當心你的腦袋。”
“是。”
葉璟禾推門出來,伊書立刻跟了上來。
伊書沒有說話,葉璟禾先出聲問她:“要你幫我找一個繡娘繡蓋頭,你找了嗎?”
伊書立刻回答道:“已經找好了,小姐你看是今日還是明日送過去?”
葉璟禾想了想,“明日吧,今日太晚了。”
夜已經深了,明月高懸。
出了碧傾閣才能發現,這是全帝京,唯一燈火通明的地方。
有人疲憊入眠,有人夜夜笙歌。
回到葉府之后,伊書鎖上房門。
伊書問:“小姐,您今天就這樣貿然的去跟穆旸見面,不怕宸王今夜會來嗎?”
伊書看著正在梳頭的葉璟禾。
她側臉線條很漂亮,看起來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葉璟禾搖頭。
她聲音清越,不帶任何情緒:“在我與他白頭偕老的事情上,尉遲淵舍不得冒半點險。”
民間有習俗,男女雙方定親之后,在成親之前是不能見面的,否則便不能相伴到白頭。
因此,就算此刻尉遲淵對葉璟禾萬分想念,也斷不會破了規矩。
聽了葉璟禾的話,伊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尉遲淵對葉璟禾的愛意,那是無法掩飾的,他們都看得出來,葉璟禾就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