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的冬天,天黑得很早。
等葉璟禾和他們商量完正事,又聊了一會兒天之后再出來,天已經暗了下來。
葉璟禾穿著墨綠色長袍,笑著跟身邊小廝打扮的伊書說話。
“薛以安!”
一聲怒吼從兩人身后傳來,聲音里的怒氣讓葉璟禾都一抖。
葉璟禾腦子里就兩個字:完了......
伊書顫顫巍巍牽住她的手,伊書也害怕,牽著葉璟禾的那只手在不停的抖。
“現在怎么辦啊?”伊書嘴都沒有張開,咬著牙問葉璟禾。
葉璟禾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要她放心。
葉璟禾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之后,立即轉過身去。
浩瀚的夜空中掛著一輪明月,月光明亮。
尉遲淵披著和她同色的披風,一臉怒氣地朝著她走過來,然后一把將葉璟禾摟進懷里。
葉璟禾悶聲說:“伊書,你先回去。”
伊書呆愣著,看著尉遲淵的做法,才發覺不是身份暴露了,而是尉遲淵生氣小姐來青樓的事情。
她家小姐這么聰明,應該可以想到合適的理由。
伊書朝著尉遲淵規矩地行了個禮:“那奴婢先告退。”
待到伊書離開之后,尉遲淵才將葉璟禾拉到一旁的小巷子里。
他一只手撐在墻上,將人圈在懷里:“解釋。”
在一起之后,他極少用這種嚴厲的語氣跟葉璟禾說話,這讓葉璟禾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什么解釋?”葉璟禾一愣。
“說說你為什么會穿著男裝,從這個地方出來。”尉遲淵指著身后的碧傾閣說。
葉璟禾低下頭,聲音小得像是在呢喃:“好奇而已。”
尉遲淵用手挑起葉璟禾的下巴,迫使她的視線對上自己的雙眼。
“薛以安,我要聽實話。”
葉璟禾委屈巴巴的開始解釋:“午時吃完飯后,我去書房找你,結果管家說你出門了。”
“我就問裴赤你去哪了,他結結巴巴的不告訴我,只說你出門有事。”
“然后呢?”尉遲淵的聲音沒有溫度,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樣盤問她。
“然后我就懷疑你背著我來逛青樓了,我就......”葉璟禾的聲音越說越小,眼神也到處飄忽。
尉遲淵一掌拍在葉璟禾腦門上,雖說看著挺狠,但尉遲淵控制著力度,不會真的拍疼她。
“你呀你,腦子都在想些什么東西啊?”尉遲淵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可聽到她這樣說話,尉遲淵心里有覺得有絲甜蜜。
今日她要自己一視同仁的事情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總讓他覺得她不太在乎自己。
現在聽見她這么說,想必她還是有些吃醋的。
想到這些,尉遲淵的嘴角又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葉璟禾自知理虧,沒有無理取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尉遲淵失笑:“昨日你我才成親,今日我就逛青樓?”
葉璟禾揚了揚眉梢:“萬一呢?萬一宸王殿下覺得我這個小身板承受不了......”
尉遲淵拔下葉璟禾束發的木簪,任由她一頭青絲散落在腰際。
然后他脫下自己的披風,將葉璟禾包住,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雖然天黑了,可還沒有到宵禁的時候,中街上還是有不少人在。
“尉遲淵!你放我下來!被人看到了不好!”
葉璟禾一邊掙扎,一邊小聲喊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