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沛兒和裴赤對視一眼,還是南沛兒開了口:“人已經沒了。”
“沒了是什么意思?”
尉遲淵的身體開始發抖,連聲音都在輕顫。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又仿佛被扔進了冬日的寒冰里,動彈不得。
“說話啊?什么叫人已經沒了?”
南沛兒和裴赤同時低下頭,不敢去看她。
不是怕被尉遲淵責罵,而是不忍心去看他那絕望的表情。
畢竟在做出讓葉璟禾渡毒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料想到了今天的場景。
“不會的,她應該在房間里休息,”尉遲淵跌跌撞撞得朝著葉璟禾的房間跑去,“對,在房間里,在房間里......”
他跑得那么快,他只想沖過去確認,確認她還在。
愛不愛他又有什么關系呢?她人還在不救可以了嗎?
畢竟她也沒有真的做錯什么,對嗎?
自己現在不是好好的活著嗎......
等他走到了葉璟禾的房間門口,看見他緊閉的大門,他又停了下來。
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推不開那扇門。
“她在休息,對,嬌嬌在休息,不能進去吵她。”
南沛兒和裴赤在跟在尉遲淵的身后,看見他站著門口不敢開門,看著他自欺欺人。
他覺得,只要他自己不去推開那扇門,那葉璟禾就永遠在里面,不會離他而去。
似乎只過了一瞬間,又好像過了一整個世紀。
尉遲淵沒有了力氣,跌坐在了門口的臺階上。
這是葉璟禾最喜歡坐的地方。
她總是坐在房門的臺階上,等著他回來,然后跳在他身上,問他:今日有沒有想我?
又或者是:為什么今日下朝這么晚?
裴赤看不下去了,偏過頭對南沛兒說:“王妃,告訴殿下真相吧。”
“好。”南沛兒心里也是痛的。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在葉璟禾做了那么多傷害他的事情之后,他依舊選擇原諒,依舊用她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就像南沛兒自己一樣,明明知道尉遲淵只愛葉璟禾一個人,但還是一點都放不下。
“她不是薛以安,她是陳國的公主,她叫葉璟禾。”南沛兒在尉遲淵身邊坐下,緩緩講述著葉璟禾的身份。
尉遲淵錯愕地看著她:“你說什么?”
葉璟禾......葉璟禾......
她是葉祁珩的妹妹!
原來是這樣!
“她來帝京唯一的目的,就是救出葉祁珩。”
“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沛兒垂下頭,不敢去看尉遲淵的眼睛:“她說她能救你,但是她有一個條件,我答應了。”
尉遲淵將臉埋進自己的手掌里,“她能救我?”
“嗯。”南沛兒輕聲說,“她說她死后,希望葉祁珩帶著她回家,她想落葉歸根。”
尉遲淵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卻還是不敢面對:“她能救我?她拿什么救我?”
她連醫術都不會,他身上的毒連宮里太醫都看不好,她拿什么救!
“她用蠱蟲,將你身上的毒,渡到了她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