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對他,有過一點點的動心嗎?”
夜里躺在床上時,伊書聽葉璟禾的呼吸聲極輕,大概的還沒有睡著。
葉璟禾翻了個身,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記不得了。”
葉璟禾雙眼緊閉,聽見伊書提起尉遲淵,腦海里竟然也這么快地浮現出了他的模樣。
大概是有的。
在他知道自己不會水,而忍住傷口的疼痛向自己游過來的時候;
知道自己喜歡的甜的,然后親自下廚為自己端來桂花糖糕的時候;
在大雪漫天飛舞,而他為了求得自己的原諒,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的時候......
她大概也動過心,只是她的執念太深,從來沒有將兒女情長放在自己心上。
“小姐......”伊書還想再說些什么,想了想,還是噤了聲。
都這種時候了,多說無益。
休息了一整夜的四個人,第二天一早就在客棧門口準備出發去北漠了。
葉璟禾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襦裙從客棧里走出來,這衣服襯得她肌膚雪白。
這一次為尉遲淵渡毒的事情終究是傷到了她的身體,原本一打十的葉璟禾,如今,連走路都需要別人攙扶。
“走吧。”葉璟禾嘴角含笑,對著三人說道:“快些出發吧,若是等尉遲淵反應過來,我們沒有去陳國而是去了北漠,那就來不及了。”
葉璟禾了解尉遲淵,他絕對不是容易善罷甘休的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死了,他一定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況且,他沒有親眼見到自己的尸體,他是不會相信自己已經死了的。
雖然不知道南沛兒和裴赤會怎么樣跟他解釋,但他們倆也不會猜到自己沒有回陳國而是選擇了一個相反的方向。
如果尉遲淵會派人追他們,那么也一定是按照帝京到陳國的路線。
尉遲淵多么精明的一個人吶。
一但發現有任何不對,他都會猜到到真相。
依舊是寧延山一個人架馬,其他三個人坐在馬車里。
葉璟禾的精神頭還是不好,馬車搖搖晃晃的離開了爻山之后,葉璟禾又靠著葉祁珩睡著了。
馬車里面說話的聲音消失了,寧延山就知道是葉璟禾又睡暈了過去。
他嘆了一口氣,快馬加鞭的向北漠趕去。
這一路走下來,一直到夜深。
葉璟禾都沒有再睜開過眼睛。
三人圍坐在一團吃著干糧。
伊書開口問:“小姐,她真的不會有事嗎?”
其他二人均是搖了搖頭。
這個事情誰也沒有定論。
畢竟葉璟禾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之前她是睡四個時辰,醒兩個時辰。
現在一睡就是十個時辰,至現在都還沒有睜開眼。
伊書先吃完干糧,拍了拍手:“我去看看小姐。”
伊書手上的傷口,結痂又被劃開,劃開又結痂。
沒有辦法,她必須用她自己的血來喂給葉璟禾喝。
想必伊書的血還是有一點用的。
每次她的血滴入葉璟禾的嘴唇,葉璟禾因為難受而皺起的眉頭總能疏解不少。
伊書看著昏迷不醒的葉璟禾,在心里說:會有辦法的,會好起來的。
–
“怎么樣?追上了嗎?”尉遲淵看著過來稟告的侍衛。
侍衛垂著頭說:“沒有。”
他們先走了那么多天,追不上也是應該的。
尉遲淵眉頭一皺,一掌拍在桌子上:“本王不是讓你們快馬加鞭嗎?為何還是沒有追上?”
說來也奇怪,追他們的這幾天,暗衛們可謂是不吃不睡了。
按道理來說也應該追上了呀。
除非,那兩個人也是不吃,不睡。
但這并不可能。
葉祁珩如果是一個人,帶著葉璟禾的尸體,速度提不上來不說,見過他們的人也一定會有印象。
可他們都已經趕到了錦秋鎮。
錦秋鎮是大周去陳國必須要經過的城鎮。
他們拿著葉璟禾和葉祁珩的畫像問過鎮上的人。
所有的人均是搖了搖頭說,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居然可以把自己隱藏的這么好?
侍衛開口說:“殿下,我們問過錦秋鎮上的所有人了。沒有一個人說見到過葉祁珩,更別提側妃娘娘了。”
自從葉璟禾離開之后,尉遲淵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從前的尉遲淵脾氣好得幾乎沒有脾氣,好說話得不行。
可是現在,宸王府上下幾乎就沒有見他和顏悅色過。
尉遲淵把他們的話當做是沒有找到人的說辭,開口說:“若是找不到,你們提頭來見我。”
“是。”侍衛接下命令,又離開了。
尉遲淵用手指按壓著眉心來緩解自己的怒氣。
到底在哪里呀?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