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上面修了一朵牡丹,看得出來時間過去了很久,原本應該是大紅色的花,現在竟只能看出淡淡的粉色。
薛清寧做刺繡時,習慣在針腳結尾的地方往回勾一下,每一個都是。
“啊……”葉璟禾有些驚訝,但想了一下,這荷包是硯染給的,他留了那么久的東西,是母妃的也不奇怪。
葉祁珩幫葉璟禾別好荷包,然后牽起她的手,“走吧。”
四個人沿著那一條上山的道路一步一步往上走著。
這四人都是習武之人,除了葉璟禾,每個人上山都十分輕松。
還沒走到半山腰,葉璟禾的喘氣聲就有些重,寧延山二話不說,繞過葉祁珩,走到了葉璟禾的另一側。
“怎么了?”葉璟禾開口問。
寧延山沒有說話,微微彎下腰,將葉璟禾的胳膊從他背后拉過來,一把背起了葉璟禾。
突如其來的騰空感,讓葉璟禾下意識地摟緊了寧延山的脖子。
葉祁珩順勢松開了手,饒到了葉璟禾的身后,和伊書走在了一排。
“往前走吧。”葉祁珩開口說。
伊書看了眼葉祁珩,有些不懂他的想法。
她記得,葉祁珩和尉遲淵的關系不錯,小姐嫁給尉遲淵,他應該不是太反感?
葉祁珩察覺到了伊書的眼神,偏頭朝她淺淺一笑,“我知道尉遲淵沒做錯什么,但我一想到,我的妹妹是因為幫他渡毒,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沒有辦法不去怪他。”
伊書明白了,所以比起尉遲淵,葉祁珩更加信任此時此刻真正關心她的寧延山。
兩人跟上寧延山和葉璟禾。
他們聽見寧延山笑著跟葉璟禾說:“別睡,你睡著了誰給我們帶路?”
寧延山耳邊響起一聲輕笑,葉璟禾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后,除了他自己,誰都沒意識到,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四個人到達了山頂。
寧延山偏頭問:“然后呢?再往哪走?”
葉璟禾指著旁邊一條看起來像下山的道路說:“要么從這走下去,要么從崖上跳下去。”
寧延山:“……”
伊書和葉祁珩面面相覷,然后葉祁珩上前拍了拍寧延山的胳膊,“辛苦了,繼續走吧。”
若是葉璟禾身體沒有出問題,從崖上下去或許還真沒什么事,只是現在……
“對不起,辛苦你了。”葉璟禾也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在他耳邊道歉。
寧延山一笑,“不辛苦,你很輕。”
葉璟禾原本就不重,加上中毒時常睡著,也沒吃什么東西,人更是瘦得不行,輕飄飄的,仿佛就剩下些骨頭的重量了。
通往崖底的路就這么一條,不用葉璟禾帶路了。
“這就一條路,往下走就可以了。”
“好。”
她將頭貼在寧延山的肩膀上,“我睡一會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