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葉祁珩沒有絲毫后悔,“璟禾今年十七,她三歲的時候,清寧就死了。”
葉祁珩就這樣盯著硯染的眼睛,看著他懷疑,否認,大笑,最后沉默。
極致的悲傷涌上來的那一刻,人們通常都不會第一時間覺得難過,硯染也是。
葉璟禾了解她哥哥,所以她垂下頭,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她不該騙人,不該用硯染最在意的東西去騙他。
“璟禾是薛清寧唯一的女兒,救不救她,就是醫仙一念之間的事情。”
遲來的鈍痛生根發芽,壓得硯染喘不過氣來。
聽見葉祁珩的話,他緩緩看向葉璟禾。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她知道清寧姓薛,怪不得她知道清寧身中熱毒,怪不得她那么了解清寧……
怪不得,她長得那么像她。
看著硯染失魂落魄的模樣,葉璟禾也難得的感覺到內疚。
她環顧四周的環境,更覺得后悔。
硯染他應該是抱著期待,將原本不見天日的屋子收拾得這樣干凈,他大概也想讓薛清寧看著一個干干凈凈的他。
硯染開始低笑,“哈哈哈哈哈哈……是我欠她的。”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伊書只知道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硯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他坐在床邊,幫葉璟禾把起脈來。
“毒可以解,只是你這一身內力,怕是保不住了。”
聽見硯染的話,除了葉璟禾之外的三個人異口同聲:“什么?”
葉璟禾倒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我知道……”
“我只能用蠱和藥將你身體里的毒和血液分離開,”硯染頓了一下,“剩下的,要你自己用內力將毒逼出來。”
“用我的內力行不行?”寧延山和葉祁珩的想法一樣,兩人站出來,擋在葉璟禾的面前,同時問硯染。
硯染搖了搖頭,“這只能她自己來。”
葉璟禾笑了笑,“沒事的,反正這一身內力也是師父傳給我的,我也沒虧什么。”
她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師父。
他給自己留了三樣東西:霄云劍,內力,赤月閣。
她兩樣都沒保住。
見葉璟禾都沒有意見,硯染讓出了一條路:“你們先出去吧。”
三人沉默片刻,還是沒有多說什么。
內力可以再練,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好。”
三人出去之后,硯染拿出一顆藥丸給葉璟禾:“吞下去。”
葉璟禾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吞下。
硯染沒有看她,自顧自地準備著要用的東西,頭也沒抬地問:“不怕我報復你?”
“你不會的,”葉璟禾搖了搖頭,說道:“大不了就是死,我不怕。”
硯染拿出一根粗針,“忍著點。”
說完,硯染開始拿著針在葉璟禾身上扎了起來。
密密麻麻地針眼出現在她的手臂上,直到雙手扎滿,硯染又用一塊黑布將眼睛蒙了起來,“衣服脫了。”
葉璟禾聽話地脫下了衣服,將后背留給他。
硯染抬手又向她的后背上扎。
大概覺得差不多了,硯染打開一盒蠱蟲,倒在她的后背上。
那些蠱蟲像是有方向一般,鉆進葉璟禾背上的針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