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祁珩的手緩緩往上移,輕一下淺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發,“不是的,如果他等一輩子也沒有等到母妃來的話,他只會死不瞑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詳。”
“不怪你,你沒有錯......”葉祁珩輕聲安慰著她。
葉祁珩覺得自己真的是錯過了太多太多了。
他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那個目中無人,鐵石心腸的妹妹,竟然也會為了別人而難過。
她會內疚,會懊悔,會道歉......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葉璟禾才緩過神來。
“去找個地方挖坑吧,這地方也算僻靜,今后再也不會有我這樣的人來打擾他了。”葉璟禾吩咐寧延山。
寧延山點了點頭,“好。”
就在硯染所住的屋子前面,就種了許多的藥材。
反正這些藥材今后也沒有人管了,不如就在這里挖。
“我來幫你。”伊書從那邊過來,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個刨地的鋤頭。
兩個人一起,很快就挖好了一個兩米左右的大圓坑。
寧延山說:“伊書,你去跟璟禾說一聲吧,就說挖好了。”
“好。”伊書點頭。
過去的時候,葉璟禾正用手帕幫硯染擦著臉。
床上躺著的人,衣著整齊,死前像是特意沐浴更過衣。
“小姐,那邊挖好了。”
“我來。”葉祁珩上前,將硯染扛起來,“伊書,你扶著璟禾。”
“噢,好。”
伊書想要伸手去扶葉璟禾,葉璟禾卻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葉璟禾跟在葉祁珩身后,一步一步看著他將硯染的尸體放進寧延山挖好的坑里。
然后伊書用手帕蓋住了硯染的臉,三人將土往硯染身上蓋。
葉璟禾像失了魂一樣,看著三個人的動作。
“等等!”
她突然想起來什么,叫停了三人。
三個人疑惑不解地看著葉璟禾,寧延山先開口問:“怎么了?”
葉璟禾摘下自己手上的手鐲,“這個留給他。”
那手鐲是薛清寧留給薛以安的,兜兜轉轉到了她這。
現在她將這個手鐲放在硯染身邊。
“就讓它陪你吧。”
伊書知道那手鐲是薛清寧的,葉祁珩也看出那是他母妃的東西。
寧延山雖然不知道那鐲子是誰的,但看見葉璟禾這么鄭重地將鐲子放到了他旁邊,也猜到這個鐲子背后的重要性。
葉祁珩雖然不知道這手鐲是怎么來的,但這應該是她身上唯一和母妃相關的東西了,他想開口問葉璟禾真的想好了嗎?
但伊書搶先一步開了口:“小姐,這是你唯一和娘娘有關的東西了,你真的要......”
“不是。”葉璟禾搖了搖頭,“還有荷包,那是他給我的,現在我把鐲子給他。”
沒了那個荷包,他們沒有辦法走出東疾山,所以荷包必須帶走。
那就將鐲子留給他吧,作為交換。
等將硯染埋好之后,四個人都在墳邊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
三個人在心里說的都是:多謝醫仙對璟禾的救命之恩。
只有葉璟禾在心里祈禱:希望你能再見到她。
無論是黃泉還是奈何橋上,希望你能再見到薛清寧,她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