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于赫爾佐格這個人的,你應該對他印象深刻。”
昂熱的聲音低沉,他在翻完那個人的生平和研究資料后,也感到了這個食尸鬼的可怕。
“他不會沒死吧?”
陸晨有些警惕。
昂熱搖了搖頭,“不是,他應該是被你安排的死透了,我只是摸清了他的來歷。”
他拿出一個平板,激活后上面顯示的是一個PPT,首頁的人像上是一個德國年輕男人穿著軍裝的照片。
“榮格·馮·赫爾佐格,原德意志帝國生物科學家,在**倒臺后轉投到了前蘇聯,負責黑天鵝港的研發項目,在那里他發現了龍族的秘密,野心讓他走上了食尸鬼的道路。”
昂熱說著繼續往下翻,“他們當時在全國各地搜羅混血種的孩子,進行實驗,腦橋分裂手術的實際運用,也是在那時候被他發現的。”
陸晨想象著在那遠離塵世的冰冷孤港,一群孩子被人做著實驗,最后還被一把火燒死,是何等凄慘的命運。
昂熱翻頁后,上面是那些被焚毀的培養倉,他指著那些培養倉道:“而除此之外,我們也終于找到了上杉越捐精后,他種子的流向,這些……全都是用他的種子培養出的試管嬰兒。”
陸晨放下手中的雞腿,神情陰沉了下來,“有多少?”
昂熱聲音低沉的道:“初步估計,應該有三千多個,但赫爾佐格在離開時,并沒有帶走他們,都在大火中燒盡了。”
他見陸晨放在椅子把手上的那只手猛然發力,捏碎了那一邊,無奈道:“別對著我的椅子出氣,很貴的。”
“抱歉。”
陸晨淡淡道,他確實有些壓抑不住的憤怒。
原來繪梨衣不止有兩個哥哥,她有著數千個兄弟姐妹,被那個食尸鬼當實驗品隨意的做了出來,又隨意的拋棄焚毀。
得知此事,他甚至想把赫爾佐格拉起來,再殺一遍。
陸晨平息了下內心的憤怒,“所以,他的技術在黑天鵝港就已經趨于成熟了,之后就一直潛伏在日本,貪婪的心讓他惦記上了白王的圣骸。”
“是的,但我們發現了個問題,用諾瑪調查了有關黑天鵝港的所有情報,基本都是空白的,關于黑天鵝港的信息都被消除了,可最后我們得到了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在赫爾佐格的日記中也有提到。”
昂熱頓了下,繼續道:“……邦達列夫。”
陸晨咀嚼著這個名字,“他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我們從赫爾佐格的日記中得知,一切其實都是從那個叫邦達列夫的男人開始的,在蘇聯解體前夕,黑天鵝港的運營資金已經快要被停掉了,但邦達列夫找到了黑天鵝港,準備和赫爾佐格做一個交易。”
“邦達列夫承諾又他的家族為赫爾佐格繼續提供研究資金,赫爾佐格欣然同意,但在焚燒完黑天鵝港,準備離開時,邦達列夫卻背叛了他,對他開槍,還帶走了他寶貝的胚胎。”
聽到這里,陸晨有些不解,“赫爾佐格本身的血統并不高,邦達列夫如果打中他的要害,他不可能活下來。”
昂熱點頭,“是的,赫爾佐格在日記中慶幸,對方以為他是個普通人,而且打偏了,他靠著血統活了下來,但其實這是有漏洞的,邦達列夫那種男人,不可能會打偏,更不可能不‘補刀’,他是有意讓赫爾佐格活下來的。”
“在之后的日記中有提到,赫爾佐格在日本找到了邦達列夫,隔著船艙開槍打死了對方,也就是那個時候的‘橘政宗’,他當時欣喜極了,邦達列夫已經在日本幫他鋪好了路,給他做了嫁衣,權力、地位、研究室,什么都是現成的,他就開始了自己長達十幾年的潛伏。”
陸晨感覺這件事有點怪怪的,但沒察覺到核心問題。
昂熱提醒道:“赫爾佐格其實并沒能確認死者的身份,一切可能都是邦達列夫布好的局,他利用了赫爾佐格,讓這個有才能有野心的食尸鬼幫他探路,而真正的邦達列夫正等著坐收成果。”
陸晨笑了笑,“這么一想,赫爾佐格這個人忽然好像不那么可怕了,原來也只是個棋子?”
昂熱為陸晨重新倒了杯茶,“就算是棋子,他也幾乎要觸碰到王座了,如果不是你,他可能會成為新生的白王,結合他的研究資料和日記來看,他原本是想把繪梨衣當成過濾龍血毒性的容器,是他登上王位的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