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指導韓淇名砸吧著嘴,俯下身:“路導,他們好像都不按劇本來,不喊停?”
“不,繼續,他們兩個現在是完全入戲。”
路陽雙手相握,興奮不已,實在沒料到演員飆戲,能擦出這么激情的火花,只聽金世杰又是一陣怪聲的邪笑:
“陛下有旨,聽著這么那么耳熟啊?這種旨意,我那會兒傳的可多啦!”
葉秦猛然意識到,這里面有問題。
不一定是陛下要魏忠賢死,而是趙靖忠!
他為什么要魏忠賢死,因為只有魏忠賢死,他才能接管東廠。
如果屬實,趙靖忠便是假傳圣旨,這可是死罪,趙靖忠會容忍三個這樣的錦衣衛存在嗎?
頃刻間,頭頂陰霾一片,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似乎他們哥仨,陷入一個陰謀殺局。
“這錢,拿了是個死。”金世杰老謀深算,老早看出端倪。“不拿也是死,何不賭一賭啊,沈大人!”
“你認識我?”
葉秦對視著,當得知魏忠賢清楚他的底細時,無比震驚,也就是殺了他,果真會遭到閹黨報復。
倒閹還只是剛剛開始,閹黨勢大,誅殺他們三個錦衣衛,易如反掌。
一瞬間,殺意全無,從頭涼到腳,手里的腰刀軟了,魏忠賢,殺不得,可也放不得。
“做了這筆買賣,我就告訴你,我的錢在哪兒?”
金世杰捕捉到沈煉眼底的猶豫擔憂,咄咄逼人道:“你拿了回去就可以交差。”
“沈煉,沈煉!”
屋外并沒有傳來王潛源的聲音,徹底入戲的葉秦卻能感覺到。
耳邊,仿佛能聽到血戰的盧劍星、勒一川難以支撐,喊叫著,催促著,必須拿定主意。
到底是死,還是活。
偏偏眼前魏忠賢這個豎閹,捧著黃金,瘋瘋癲癲道:“快拿個主意,晚了,你兩個兄弟可就保不住了。”
葉秦面皮抽搐,心急火燎,一把揪住中魏忠賢的衣領,繡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嘿嘿。”魏忠賢以為穩坐釣魚臺,發出嘲笑聲。
葉秦臉色一凝,輕輕地推開魏忠賢,彎曲臂肘,沾血的繡春刀在臂肘的衣服間一滑,擦去血跡。
冷冷道:“魏公公的命難道如此草芥?”
“你什么意思?”金世杰攤開手。
“九千歲難道只值400兩黃金?”
說話間,葉秦把繡春刀插入木桌,一本正經道:“得加錢!”
“噗嗤,咳咳。”
死死盯著監視器的路陽,被這樣的神展開嗆到,連連咳嗽:“cut!”
“呼。”
葉秦被咳嗽聲一驚,入戲的狀態隨之打斷,如夢初醒,而這個夢做得相當舒爽。
過癮!
真他娘的過癮!
就在此時,道具組的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跑來,瞄了眼桌子,笑容苦澀道:
“這是基地內景的家具,損害的話,得賠錢!”
葉秦:(°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