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你還需要什么?”
胡哥主動搭把手,跑前跑后,抱著一個箱子,里面都是為話劇精細準備的道具。
匕首、槍、繩索、假發……
“老胡,都不用,我是窮干戲劇的。”
葉秦拿著化妝筆,用白色粉底膏,把整張臉抹白,抹到像小丑一樣的蒼白。
然后從口袋里摸出煙盒,還有一個zipo金屬打火機。
這一派覺得,布景、服裝、道具、燈光等,越少干預表演,戲劇效果才會越好。
“老胡,能不能只亮中間這一排燈?”
啪嗒,啪嗒,燈火通亮的排練室,瞬即只剩下一處光亮,左右兩側陷入到一片黑漆漆當中。
袁荃蹲在地上,雙手托腮。
全場眾人屏息凝神,各懷心思地期待著、注視著、懷疑著。
不少人手拿手機,全程攝像。
“噠。”
葉秦站在燈光之下,正前方是一臺三腳架支撐的單反相機。
他驀然地打一個響指,打破室內一片寧靜。
“哈。”
“哈哈哈。”
突然間,一聲詭異凄厲的笑聲響起。
每個人都猛地一顫,宛如看一張gif澀圖,口水直流時,下一秒冒出驚悚的女鬼臉。
視線里,夾在黑暗之間的光明,像一處牢獄,葉秦開始扭曲、緩慢地跳舞。
眾目睽睽下,就像扭麻花似的扭動自己的四肢。
頹喪,無力,迷惘,一個窮途末路的提線木偶,
他的雙手微微抬起,抵在嘴唇兩邊,用力扯出一個笑容,“嚕嚕”地吐出舌頭,像在逗笑。
孟晶輝眼前一亮,怪誕的自殺,重點不是自殺,而是怪誕。
“叮,啪。”
就見葉秦撥弄金屬打火機,隨后蹦蹦跳跳地沒入到黑暗中,模模糊糊間只看到一個輪廓。
只有火光,是最為顯眼,剎那間亮,剎那間滅,忽閃忽閃,自殺在搖擺不定間。
“嘁,就這?”
人堆里一個男聲充滿不屑:“還不如孟老師設計的砸東西,來的干脆帶勁,毀滅就是把一切都砸的稀巴爛,擱這里玩什么呢!”
“噓,小點聲,話劇跟電影又不一樣,他好像是第一次演話劇。”
竊竊私語中,葉秦驟然從黑暗里躥出,身體一半一半,在光與影的中間地帶,臉藏在漆黑里,手露出在燈下。
袁荃滿懷期待,就看到兩指間捏著一根香煙,他取下過濾嘴,拿下插在另一端。
打火機冒出的火,不是黃豆,是火蛇,過濾嘴瞬間燃燒。
就像《無罪之證》里李豐田,反向抽煙。
還有這種操作?
古怪超乎尋常的動作,全場人被他的行為震撼住。
絢爛的火光照亮葉秦的半張臉,頹喪里帶著癲狂,不需要臺詞,不需要肢體。
他的眼部抽搐痛苦著,叼著煙的嘴兩側,瘋狂上揚著,上半張臉,跟下半張臉,完全兩極化。
“哈哈哈!”
打破死寂的笑聲里,一股畸形扭曲的寒意,撲面而來。
胡哥當場看傻了,跟葉秦的差距,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嘛!
“咳咳,好了,謝謝大家。”
葉秦一手放在胸口,嬉皮笑臉,微微彎腰。
這他喵是第一次!?
孟晶輝一愣,短短2分鐘的表演,徹底能感覺到一個人的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