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進小屋之前還是挺正常的。”
“那就是說,他進到小屋后這段時間,肯定是發生了你和蘇軼都沒注意到的事。”
顧雨點了點頭,有些不安的說道:“局長,冷戎組長是不是要變成大鬯僵了?”
言局長沒有說話,而元化星開了口。
“冷組長只喝過一次魃血吧?可以再...”
沒等元化星說完,言君疾打斷了她的話。
“不行,上一次你父親殺魃,已經算破例了,我們不能再破第二次了。
這件事不光是石局長回來后沒法交代,最重要的是,這其中會牽扯出很多利害關系。
掌握陰舛人命運的事情,會讓人陷入很多**的漩渦,招致災禍。
況且咱們這類人,本來就不該存在于這個世上,各有各命,生死看淡就好。”
“所以連自己人也不管了嗎?”元化星冷冷的反問道。
言君疾沉默了一下。
“你可以管,你可以一直管,但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用你的能力需要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才能去解救你親近的人,那你做還是不做?”
這句話猶如一雙無形的巨手,瞬間捏碎了時間的沙漏,將其中沉淀著的過往,又一次無情的揮灑到了元化星的傷口上。
她想起了陳魈,她不止一次思考過這個問題。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如果她知道魔羅里有陳魈的一絲魂識,她會不會無法下手,繼而讓魔羅禍害人間。
而這些年中,她從肯定到猶豫不定,她在這種選擇中困惑迷茫,甚至驚恐。
她不知道自己愛著陳魈的心,為何會在這件事上糾結搖擺,找不到肯定的答案。
顧雨看到元化星眼神黯淡下去。
她雖然聽不明白局長和元化星之間的對話,但顯然局長的話,刺痛到了元化星什么。
局長講了一堆大道理,無非就是有辦法救組長,但出于某種原因,就是不能救。
顧雨一時急躁起來。
“那也不能讓冷組長就這樣異變下去啊。不是有辦法嘛?有辦法為什么不用呢?”
“顧雨!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能完全阻止異變。
那些所謂的辦法,也只是暫時抑制而已。
就算是有其它的辦法,也是要付出血的代價啊!”
言君疾最后一句話回蕩在元化星耳中。
她的睫毛顫動著,一團糾纏不清的情緒撕咬著她的心,渾身被一種化不開的濃郁悲傷包裹著。
她以為可以安身于冷漠的盔甲之下,仿佛別人看不到,自己就不會脆弱,然而那只不過是自我欺騙而已,她依舊是無法原諒自己,無法自拔于愧疚。
元化星沒有再說任何話,邁著沉沉的步伐向門口走去了。
顧雨不知道元化星究竟怎么了,她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顧雨從來沒見過高冷的元化星,會有這樣的一面。
不知道出于何種情緒,顧雨忽然心里也跟著不好受起來。
她一度想追過去安慰元化星,但她們之間終究還是有著莫名的距離感,她站在了原地,看著元化星從門里出去了。
“言局長,我真的不太明白,您就不能把話說的清楚些,到底為啥不能救組長。
就算是您說的,那個魃血只能起到抑制作用,那總比他異變強吧。”
言君疾沉默了,隨后語氣非常平靜。
“那我來告訴你,魃怪究竟是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