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處的區域,頂部不是很高,但前方卻是一大片干涸的砂石地,應該從前是片淺灘,這里正是顧雨夢境里出現的地方。
幾人出來后,把身上檢查個遍,還真發現了傷口,均是巖壁凸出的尖銳棱角剮蹭破的。
他們必須等著這些傷口愈合,才能前行,主要是以防萬一,別融了陰舛石,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等了一會后,確定傷口都愈合好了,冷戎才又發話。
“你倆在這等著,別亂動,我和化星去查看孛星柱。”
顧雨嗯了一聲,冷戎舉著手電跟元化星往前方的黑暗里走去。
越往深處走,頂端越發低矮,前方越發狹長。從前在這里的河水,不知是不是落入了水洞匯聚到其它地方,還是說源頭已經干涸,總之如今,這里已經沒有任何水源了。
元化星的手電掃過這片曾經還有水的河灘,現已干涸的地面上,露出了幾個為數不多的水洞,而他們的視線之中,也終于出現了黑色的孛星柱。
此處的孛星柱不管是顏色還是質感形狀,在這里出現都顯得有些突兀,并且只有一截在這空間之中。
看不出它究竟有多長,頂端嵌在巖石里,末端的部分,也沒入了巖壁中。
元化星知道這根孛星柱末端杵在下方的空洞中,也就是她剛才掉入的那個空間,并且末端的那些陰舛石早被人取走了。
她的手電在眼前的這截孛星柱上掃過,表面坑坑洼洼長著黑灰色的陰舛石。
她心下有些奇怪,這取走末端陰舛石的人,應該知道上方還有一段孛星柱,為什么沒有取走呢?
冷戎組長已經拿出手套和盒子,開始小心翼翼的取著陰舛石了。
元化星拿手電又在這附近的地面上掃著,她發現離這里不遠,有一個大窟窿。
這是不是顧雨夢境里看到的那個水洞,里面還有沒有吃了無數人的大鬯僵。
她攥著手電,看了眼皮盒,盒子里并沒有透出任何光,但她也沒有掉以輕心,往這個水洞走去。
這水洞很大,足有兩臂寬窄,洞沿看起來十分光滑,想是經年流水沖刷而成。
她又想起顧雨的描述,帶著一絲忐忑,將手電緩緩移動,往水洞里照去。
有那么一瞬間,她似乎都能聽到,那些村民落進這里時的慘叫,還有大鬯僵發出的長嗝之鳴。
她越不想去想象,那些血腥恐怖的畫面卻不由分說的蜂擁而來。
那個時候,在這個洞里,狹促而潮濕,那可怖的饕餮之徒,張著血盆大口,長著獠牙利齒,近乎瘋狂的食人血肉。
在那漫長的歲月里,斑斑痕跡早已被曾經流入的杳杳河水沖刷掉了,那些森森白骨堆于此處,飄于黑暗中的陰魂有沒有離去。
手電光在她涌動不安的思緒中朝下照去,令人意外的是,這條幽深的洞底,除了幾塊碎石,卻空無一物。
元化星暗自苦笑了下,這水洞底肯定是與其它地方相連,否則大鬯僵也不可能跑到別處將局里人吃掉變成魃怪。
而那些曾經在下面被吃掉的村民們的遺骸,也應該被流入的水沖到了哪里。
這個時候,冷戎組長似乎已經采集完了,他站直了身,正在把盒子往包里放。
元化星轉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組長面前。
冷戎抬起頭問道:“里面看到啥了?別告訴我還有人的尸骸。”
元化星搖了搖頭,“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