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跪倒在地,大聲求饒:“王妃想的多了,老奴沒這個意思,也不敢有這種念頭,老奴可以發誓……”
“宮中知王爺的狀況,連請安都免了;王爺昏迷不醒,自是不會要這吉帕;家中無長輩、無血親,更不會要求查看;你一個老奴,揣著明白裝糊涂,大清早急巴巴的來取,你存的是什么心思?”
孫嬤嬤的身子大震,她哆哆嗦嗦,說出的話越來越不成句子。
“來人,去把管家和王爺身邊的那個吳辛一同找來。”顧惜年既是決定出手,便絕不會留有余地。
她下令之后,讓淺梨再上一杯白茶,連個眼神都不再分給孫嬤嬤,就那么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書,愜意安然的等待著。
不多時,管家程先和侍衛吳辛一同來到跟前見禮。
廳堂之內,還是一地狼藉。
孫嬤嬤臉色煞白,蜷成了一團。
程先與吳辛對視一眼,便恭敬的問,王妃召他們來,可有吩咐。
顧惜年冷著俏臉,壓根不理。
“淺梨,把剛才發生的事,給這二位學一遍。”她懶得重復。
淺梨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但她可是記得碧落之前所說的話,大姑娘的身邊不留無用之人,她有這份兒運氣,在清退了所有人后,還留在主子身邊;但若是她不忠,或是能力不足,遲早是被人取代。
每個人都只能靠自己來掙一個前程。
她得時時刻刻的警醒自己才行。
淺梨心里邊發慌,但還是站出來,定了定神兒,便口齒伶俐,語句清晰,把孫嬤嬤來院子里狐假虎威,借故打算磋磨主子的事,給說了出來。
那塊沾了血的喜帕,早就被處理干凈了。
也不必拿出來,讓兩個男人看。
單說是這件事,就足夠了。
講完經過,淺梨回眸看了一眼顧惜年,見她眼底有淺笑,似是很滿意,心中便更有了底氣,繼續說下去。
“王府有王府的規矩,但主子就是主子,沒有讓一個奴才質疑的道理,若是在顧府之中,像孫嬤嬤這樣子不知深淺,恃寵而驕的刁奴,早就被三十亂棍,丟出去發賣了;王妃才嫁入王府,心里邊還是要顧及王爺的心情,就算是受了委屈,心里邊有氣,還得將此事稟報給王爺來處斷。”
淺梨說完,回到了顧惜年的身邊,輕輕的扶起了她。
“淺梨說的很好,也很對。”她的視線,輕掠過了吳辛和程先的臉,那銳利有神的目光,比刀鋒還要尖銳,令人心生敬畏。
“走吧,隨我去給王爺請安,這也是規矩。”
吳辛臉上的表情僵硬,連忙快走一步,攔了去路。
“王妃且慢,屬下不明白您的意思,咱們爺正病著,不方便見……”
“不方便見外客?”顧惜年直接接口,把他的拒絕給截住了,“可我是王爺明媒正娶的妻子,皇上賜給王爺的正妃,我可算是外人?”
“自然不是外人,但……”吳辛的額頭見了汗,心說這位王妃看起來沉靜美麗,可嘴皮子上也在真的很溜,一句話,埋著好幾處陷阱,根本不容人拒絕。
“既不是外人,也已成婚,去見一見自己的夫君,再是名正言順不過,吳辛在前邊帶路,程管家先把孫嬤嬤和跟她同來的婆子都關起來,等我見過王爺,請示之后,再決定怎么處置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