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他回去,縣領導開出了很多的空頭支票,給了他很多的承諾。
實習結束,大學畢業,陳遠甚至放棄了留校考研的機會回到了定遠縣,回到了生他養他的家鄉。
走出車站的那一刻,陳遠甚至有種王者歸來的感覺。
他是定水縣那一年的文科狀元,是全縣的驕傲,如今他學成歸來,回到了生他養他的地方,他是被縣領導和醫院領導三顧茅廬請回來的,他.......
然而現實毫不留情的給了他一個巴掌,讓他清醒的認識到,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這十一年,他蹉跎在定水縣縣醫院,短暫的風光之后,他就淪為了笑柄,成為了所有人的笑話,為了前途,他自學考嚴,拿到了研究生文憑,他跟著縣里的老中醫學本事,拿到了中醫資格,可他依舊是笑話。
十一年,他勉強晉升為主治,在縣醫院沒有一丁點的存在感,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當初倒追他的妻子也遠離他而去,含辛茹苦把他養大的父母一個接著一個病故。
他陳遠就是天煞孤星,他陳遠就是這世上最大的悲哀。
他不甘心,他不明白為什么老天要這么對他,他不服輸,他要和命運抗爭,他不惜一切代價逃離了那個生他養他的地方,爭取到了來江中院面試的機會。
定水縣已經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了,他要重生,他要擺脫命運的不公。
然而他的命運卻沒有掌握在他的手中,而是掌握在他面前的這兩個人手中......
陳遠偷偷的看了一眼方浩洋,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方寒。
方浩洋他知道,江中院急診科的副主任,可方寒......二十二三歲的年紀,帥的一塌糊涂,陳遠自問自己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帥的男人,一個人怎么可以好看成這樣......
方寒細細的看過陳遠的資料,又端詳了陳遠一會兒,這才輕聲問道:“從簡歷看,你是實習結束就回到了定水縣,一干就是十一年,為什么又要離開呢?”
陳遠咬著嘴唇,一聲不吭,這是他永遠的痛,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方浩洋緩緩出聲:“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如果你繼續這樣一聲不吭,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陳遠依舊一聲不吭,抬起頭看了一眼方浩洋,又看了一眼方寒,然后默默轉身,他不知道怎么說......
“看也看不出來什么,要不留下試試看?”方寒看向方浩洋。
陳遠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方寒,眼眶中隱隱有著淚花......
“那就暫時留下吧。”
方浩洋看向陳遠:“給你一個月實習期,如果實習期不過關,我們醫院還是不能留你。”
“謝謝,謝謝。”陳遠急忙彎腰道謝,身子起起伏伏,一個勁的道謝:“我會努力的,我一定會努力的。”
“行了,去吧,去院辦辦個手續,然后把你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正式上班。”方浩洋擺了擺手。
“謝謝,謝謝。”陳遠又是一陣道謝,這才緩緩的走出了辦公室,輕輕的幫方浩洋和方寒關上了房門。
等到陳遠離開,方浩洋這才不解的看向方寒:“你覺得他還行?”
“我沒有啊。”方寒搖頭。
“那你讓他暫時留下。”方浩洋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