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隆急忙道:“方醫生,咱們去會診室說吧?”
“好。”方寒點了點頭,然后跟著李萬隆等人進了會診室。
一群人在會診室就坐,方寒這才道:“李院長,還請貴院先說一說患者的病史吧。”
“高主任,你給方醫生說一說。”李萬隆對婦科主任高月娥說道。
高月娥五十來歲,帶著眼鏡,聞言站起身道:“患者最初時是因為負重導致妊娠流產,并開始陰.道出血,因而來我院治療,我們先后使用了10%的溴化鈉、黃體酮等藥物,出血量不減,一個禮拜前患者送到了咱們縣醫院進行了清宮手術,回家后陰.道出血依舊不止......”
“因為患者陰.道持續出血,甚至伴隨昏迷休克,根據種種跡象來看,患者的病情已經非常危急,因而我們縣醫院給出的治療方案是子.宮切除......”
說到這里,高月娥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道:“只不過患者一直不曾生育,一旦子.宮切除,患者也將徹底喪失生育能力,因此患者家屬遲遲不能做決定......”
李萬隆接過話茬:“方醫生,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患者的病情現在已經耽誤不得了,我們縣醫院的治療方案已經很明確了,子.宮切除,可您也知道,子.宮切除意味著什么。”
方寒默不吭聲,現在他已經猜到為什么方浩洋不親自過來,而是讓他過來了。
從患者的情況來看,長寧縣醫院給出的治療方案可以說是最終的治療方案了,站在西醫的角度,以患者現在的情況,子.宮切除或許是唯一的途徑了。
可是真要是切除了子.宮,患者以后就再也沒有了生育的機會,在長寧縣這樣的小地方,人們的觀念還是很保守的,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一旦一個女人不能生育,她以后的地位和生活可想而知......
其實不僅僅是長寧縣,放眼全國,哪個女人不在乎生育?
站在醫生的角度,性命自然是第一位的,真正到了最后關頭,自然是以救命為主,可一刀切,切是切了,患者的以后呢?
如果說患者最終的治療方案是**切除的話,那么無論是在長寧縣醫院還是在省醫院,都沒什么太大的區別,現在**切除手術已經比較完善了,長寧縣醫院完全可以拿得下。
現在長寧縣醫院讓方浩洋前來,應該是打算試一試中醫的法子,如果中醫的法子沒什么效果,最終還是要走手術的,走手術的話,江中院確實沒這個條件的。
而且方寒剛才查看患者的情況,發現患者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呼之不應,四肢厥冷,少腹能夠觸摸到包塊,大概有嬰兒拳頭大小,陰.道紫暗血流不止,口腔舌苔紫暗,六脈細澀如游絲欲絕......患者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這么重的情況倘若在路上出現危機,后果也是難以預料的......”
這也是患者沒有去江中院而是繼續留在長寧縣醫院讓方浩洋前來的原因。
而方浩洋應該也是完全了解了患者的情況,這才推諉沒有前來,反而讓方寒來了。
站在醫生的角度,方寒是理解方浩洋的。
患者是方浩洋的侄媳婦,病情又牽扯到患者以后能不能生育的問題,如果方浩洋親自前來,治療起來必然會束手束腳,甚至會在方浩翔等親人的壓力下判斷失誤。
醫不自治。
醫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一旦牽扯到至親,醫生也會亂了分寸,有時候該用的藥猶豫不決,該用的劑量刪刪減減,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方醫生,您是什么看法,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只能準備手術了,患者已經耽擱不起了。”李萬隆征求方寒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