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也知道方寒?”同小波有些驚訝。
“郭老的關門弟子,江中院的冉冉升起的新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湯于權笑著道:“我不僅知道,而且還見過,這個方寒雖然年輕,可是在辯證用方方面很有一套,我都要甘拜下風。”
湯于權確實是見過方寒的,在去年的中醫研討會上,會后還和方寒等人一起給江華制藥的董事長劉四洪的孫子看過病。(江華的董事長是劉四洪,后面索利斯回國之前那一段記錯了,寫錯名字了,這兒更正一下)。
會診之前,湯于權其實已經給劉四洪的孫子看過了,用方之后沒什么效果,還是當時會診的時候方寒看出劑量不足。
“你讓我看這個病案,是有疑惑之處?”
湯于權問同小波。
“嗯。”
同小波點頭,非常認真的請教道:“老師,患者當時的情況我很詳細的了解過,病歷您也看了,是賁門癌,而且癌細胞已經嚴重擴散,甚至都無法手術,為何卻能被如此普普通通的六味地黃丸治愈?”
湯于權看著同小波,好半天沒吭聲,看的同小波甚至有些心中發寒,自己哪兒說錯話了嗎?
“你問出這樣的問題,可見你這么多年的中醫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湯于權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當年我愿意教你,其實就是覺得你為人聰敏,悟性佳,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的一些師弟成就都要高于你,你就沒想過為什么?”
同小波一愣。
“當年你是西醫選修中醫,可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的思維不僅沒有改變,反而還依舊維持固有模式........”
湯于權真的是有些失望的。
同小波是他在江州醫科大擔任中醫學院院長的時候收的學生。
這個學生報考的是西醫臨床系,之后選修中醫,湯于權見同小波喜歡中醫,也有幾分聰明,這才收了當學生,可這么多年,同小波真的讓他有些失望了。
剛才同小波說他是湯于權所有學生中最笨的,也確實是謙虛,真要笨能被湯于權看重?
江州醫科大中醫學院那么多學生,真要算,每個人都算是湯于權的學生,可真正能算作是弟子的卻不多,同小波一個選修生能被湯于權收了當弟子,怎么可能笨?
“老師,我......”
"你選修中醫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不反對你學西醫,中西醫兼修也未嘗不可,只要你有足夠的精力,可在治療病癥的時候,卻一定要拎清楚,用中醫療法,就要摒棄西醫的觀念,用西醫治療,就要摒棄中醫的理念,兩者是完全不同的。"
說著湯于權指著桌上的文件夾,道:“既然是中醫治療,那么中醫又何嘗有癌癥一說?”
“患者形體消瘦,兼見五心煩熱,吞咽困難,食入即吐,舌瘦小暗紅.......脈見細數.......”
說到這里,湯于權語氣重了不少:“縱觀脈證,肝腎陰虛,橫克脾胃,胃失和降,吞咽困難,食入即吐正是胃氣上逆所致,其證實屬正虛邪實、虛實夾雜之癥,故而應當止步肝腎,和胃降逆,標本兼職.......”
說到這里,湯于權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同小波:“你說說,如此病癥,當用何藥,六味地黃湯雖然普通,可只要對癥,卻勝過靈丹妙藥......”
"老師......"
同小波張了張嘴。
他學習中醫多年,底子本就不差,要不然也不可能擔任江州省省醫院的中醫科副主任。
剛才湯于權一席話,同小波是撥云見月,頓時茅塞頓開。
自己這是越學越回去了?
“你學習中醫二十年,竟然還沒有方寒一個小年輕看的明白。”湯于權嘆著氣。
同小波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足足過了好半天,湯于權這才道:“我聽說你正在搞中醫抗癌方面的科研課題?”
“是。”同小波點了點頭。
“我會給醫院打招呼,這個課題暫時就終止吧。”
湯于權道:“你學了這么多年中醫,還沒有搞明白中醫藥的奧妙,何談抗癌,你看看方寒這個方子,里面可曾有過一味抗癌藥?”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