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奈子河畔,花信有些出神的望著手中的紫發,又長又直,暖暖的紫,揣在手里都讓她自疑。
她的記憶沒錯的話,她已經給按照武瑤的選擇重塑了形體外貌,沒有用到摩羯石——
她還是影族人。
忐忑的花信沒敢去看水中的倒影,一頭紫發已經夠她人在夢中,還有無意看到的一只柔嫩的手,由手腕往上看,都是欺霜賽雪的白。
只知道修煉的時候無心尋求摩羯石,一敗不起又同樣沒有心思在意樣貌,柳已成蔭,花信才覺得表象也能是提興的關鍵。
心美勝形美之類的話,大概不會是貌冠群芳的人會說出口的。
花信動了動身子,將盤起的腿舒展,五只并攏、涂染都涂染不出的粉白小趾,讓花信揪心。
老鴉成鳳凰,賴狗變麒麟,得到仙顏的花信患得患失。
她明白了君王苦求不得的永生是為何,美好的事物誰都不會嫌多,變美了,她的念想已經怎么將現狀維持。
花信仔細確定了四下,還有陰鬼窺望,起身掠向跤山山腰。
找到一個山洞,花信步入當中,強忍眼淚將長裙撩起,褻褲褪下些,逐寸看過,哭笑兩難。
她的改變與她曾經在南域待過一個古祭壇中,看到的一頁殘章有些關聯。
那是叫做“造化之術”的術法。
殘章是寫到古時候一個貪得無厭的統治者,試圖找到造化之術的真諦,徒耗人力物力,只得到些理論成果,都還是正常的范疇。
而發生在她身上的,估算時間,可能都不足一個時辰,怎么也不像是人力結果。
記憶指向武瑤,事兒不會是武瑤直接施為。
花信承認她要回去鄭重向武瑤言謝,是武瑤的毒辣的眼光賜予她現今的身軀,她都不需要去看最為緊要的五官。
“汪汪——”
洞外,有腳步聲響,來時花信沒注意,可能外界都是砂石,踩在上邊不會沒有腳步聲。
花信將她牽引黯雷之力的大牡丹導出體內。
大牡丹受她外形連帶,花瓣自基部開始,由紫色轉為紫白色,嬌艷的花瓣圍繞花蕊成一個立整的半托形,異常扎眼。
鵝黃的花蕊不停有小電弧連接過渡,向外延伸。
當洞外一個圓臉黑豆眼,長相猥瑣的熊頭人走進來時,大牡丹上已經滿是“噼啪”炸響的黯雷。
黑色黯雷將大牡丹襯托的妖冶,也讓花信過分添彩的形象多了絲絲冷硬。
熊頭人身上穿的是條齊膝褲,在靠南,四季炎熱的地方本是稀松平常的服飾。
可熊頭人好像是生怕有人不知道他的猥瑣,在上身,只披有一件小馬褂,內搭的竟是一件水粉色、掛脖兒搭扣的肚兜!
最讓人作嘔的,是熊頭人手里的一碗豌豆蕎麥面。
在靠近花信的路上,熊頭人將豌豆蕎麥面丟掉,肆意的矚目花信私密部位,惹得花信忿忿。
看熊頭人的眼神兒,結合她在奈子河畔發覺的異常,花信質問:“你一直在偷窺?”
熊頭人額前冒出細汗,“振振有詞”道:“偷窺什么的最差勁了!”
“你是只熊,為什么發出狗的叫聲?”
熊頭人扯皮不打草稿道:“并沒有,我看到一只哈皮狗跑過去。”
他開口的語氣已經能讓人排除嫌疑,可笑的是,色熊沒有要收斂眼光的意思。
花信都沒發現熊頭人還帶了兄弟來,瘦小的原因,熊弟站在熊頭人背后并沒有出聲兒。